春日杂书八首 其四

宋 · 张耒

译文

春风无形迹,贫舍亦时至。

春风没有形迹可寻,贫寒之家也按时到来。

欲将桃李蹊,易此冰霜地。

想用桃李芬芳的小径,替换这冰霜覆盖之地。

朝阳屋角暖,岸帻散衿袂。

朝阳照在屋角带来暖意,推开头巾敞开衣襟。

迹来饬妻子,裘纩且饮费。

近来为妻子张罗,皮裘棉衣暂且省下充作酒资。

那知事大谬,暮雪卷风至。

哪知道事情大出所料,傍晚风雪卷地而来。

单衣不得出,宛转眠被袂。

穿着单衣无法出门,蜷缩在被褥衣袖之中。

亦知事不久,顷刻度匪易。

也知道寒冷不会太久,但每一刻都度日如年。

四邻同一欢,初不办此计。

四邻同样都在叫苦,一开始谁也没料到。

天公擅万物,与夺得自恣。

天公独占万物,予取予夺恣意而为。

如何倒寒燠,乃以命为戏。

为何颠倒寒暖,竟拿人命当儿戏!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春日天气的反覆无常,先暖后寒,暮雪骤至,表达了对天意莫测的困惑与不满。诗人本欲以桃李取代冰霜之地,却遭倒寒之苦,由此质疑天道以命为戏。

逐句解读
「春风无形迹,贫舍亦时至」:春风没有形迹可寻,贫寒之家也按时到来。

「欲将桃李蹊,易此冰霜地」:想用桃李芬芳的小径,来替换这冰霜覆盖之地。

「朝阳屋角暖,岸帻散衿袂」:朝阳照在屋角带来暖意,推开头巾敞开衣襟。

「迹来饬妻子,裘纩且饮费」:近来为妻子张罗,皮裘棉衣暂且省下充作酒资。

「那知事大谬,暮雪卷风至」:哪知道事情大出所料,傍晚风雪卷地而来。

「单衣不得出,宛转眠被袂」:穿着单衣无法出门,蜷缩在被褥衣袖之中。

「亦知事不久,顷刻度匪易」:也知道寒冷不会太久,但每一刻都度日如年。

「四邻同一欢,初不办此计」:四邻同样都在叫苦,一开始谁也没料到。

「天公擅万物,与夺得自恣」:天公独占万物,予取予夺恣意而为。

「如何倒寒燠,乃以命为戏」:为何颠倒寒暖,竟拿人命当儿戏!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手法结构全篇。前半写春暖的期待与准备,后半写暮雪的突袭与困窘,形成强烈反差。“欲将桃李蹊,易此冰霜地”写出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如何倒寒燠,乃以命为戏”以质问语气直斥天公,在张耒诗中颇为罕见,表达了对命运不公的愤懑。

总体评价
此诗写春寒骤至之苦,由日常遭遇上升到对天道的质问。情感由期待而失望而愤怒,层层递进,体现了诗人对命运不公的深切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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