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旱初雨
宋 · 张耒
译文
春泥不沾犁,四月若三伏。
春泥干燥连犁都沾不上,四月天热得像三伏天一样。
哀哉麦无秀,父子垅头哭。
可悲啊麦子不能抽穗开花,父子在田垄上哭泣。
谁惊耽眠龙,霹雳震万屋。
是谁惊醒了沉睡的龙,雷声霹雳震动了万家屋舍。
从空倒江海,焦槁快一浴。
从空中倾倒下江海般的雨水,焦枯的庄稼痛快地洗了一个澡。
终然霁威怒,飘飒断还续。
终究雨过天晴收起威怒,飘飒的雨声时断时续。
晚阴凉观阙,夜响起松竹。
傍晚阴凉笼罩着宫观城阙,夜间雨声在松竹林中响起。
后时悲夏获,入土喜秋谷。
时节已晚令人悲叹夏收无望,种子入土又欣喜秋天还有谷物的希望。
聊为目前慰,未敢信果腹。
姑且作为眼前的慰藉,不敢确信能够吃饱肚子。
丰凶系□详,望岁走牲玉。
丰收还是歉收取决于(缺字)详情,祈求丰年奔走祭祀献上牲畜和玉器。
我无忧民责,理此杞与菊。
我没有忧虑百姓的责任,只管打理这些枸杞和菊花。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春旱初雨。春泥不沾犁头,四月如同三伏。可悲麦子没有穗,父子在田头痛哭。谁惊醒了贪眠的龙,霹雳震动了万家。从空中倒下江海,焦槁之物痛快一浴。终究霁止威怒,飘飒断断续续。晚阴凉了观阙,夜响起于松竹。后时悲夏收,入土喜秋谷。姑且为目前一慰,未敢相信能吃饱。丰凶系于冥数,望岁奔走牲玉。我没有忧民之责,只管这杞菊。
逐句解读
「春泥不沾犁,四月若三伏」:春泥不沾犁头四月如同三伏,写出了旱——春天的泥土干到犁都沾不上四月热得如同三伏天。
「哀哉麦无秀,父子垅头哭」:可悲麦子没有穗父子在田头哭,写出了惨——可悲啊麦子抽不出穗父子在田垅头哭泣。
「谁惊耽眠龙,霹雳震万屋」:谁惊醒贪眠的龙霹雳震动万屋,写出了雷雨——谁惊醒了贪睡的龙霹雳震动了万户人家。
「从空倒江海,焦槁快一浴」:从空倒下江海焦槁之物痛快一浴,写出了暴雨——从空中倾倒下江海般的大雨焦枯的庄稼痛快地沐浴。
「终然霁威怒,飘飒断还续」:终究霁止威怒飘飒断断续续,写出了雨续——终究雷雨止了威怒但飘飒的雨还断断续续。
「晚阴凉观阙,夜响起松竹」:晚阴凉了观阙夜响于松竹,写出了凉——傍晚阴凉了楼观夜间雨声响于松竹之间。
「后时悲夏获,入土喜秋谷」:后时悲夏收入土喜秋谷,写出了悲喜——误了时节悲伤夏收无望但种子入土又喜秋谷有望。
「聊为目前慰,未敢信果腹」:姑且为目前一慰未敢相信能吃饱,写出了不安——姑且作为目前的安慰还不敢相信真能吃饱。
「丰凶系□详,望岁走牲玉」:丰凶系于冥数望岁奔走牲玉,写出了祈年——丰收与灾荒系于天意人们为了盼望丰年奔走祭祀。
「我无忧民责,理此杞与菊」:我没有忧民之责只管这杞菊,写出了自遣——我没有忧民的责任只管料理这些杞菊罢了。
艺术手法
前六句写初雨:「从空倒江海」写暴雨——如江海倾倒。
「焦槁快一浴」写快——焦槁得雨痛快。后四句写不安与自遣:「后时悲夏获」写悲——夏收无望。
「我无忧民责,理此杞与菊」写自遣——无责忧民只管杞菊。以霹雳震屋写暴雨之烈——雷声震天。以焦槁快浴写旱物得雨——痛快沐浴。
总体评价
此诗以春旱初雨为主题,「后时悲夏获,入土喜秋谷」写出了雨后悲喜交加的复杂心情,真切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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