楮河

宋 · 张耒

译文

土壁裂如削,流泉漱雨间。

河岸土壁裂缝如同刀削般陡峭,流泉在雨中激荡冲刷。

平沙放清浅,小石聚潺湲。

平坦沙洲上河水清浅流淌,小石聚集处水流潺潺作响。

绝岸木斜出,隔桥人暮还。

陡峭崖岸上有树木斜斜伸出,桥那边有人傍晚归家。

凭鞍照毛发,羁旅易衰颜。

倚靠马鞍照见自己的须发,长久羁旅在外容颜容易衰老。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楮河」,写行经楮河时所见山水的险峻与羁旅的感慨。楮河当在今河南境内,诗中写土壁如削、流泉激石、绝岸斜木、隔桥人归,以冷峻的笔触写行旅之苦,末联以照影见衰老作结,羁旅之感深重。

逐句解读
「土壁裂如削」:河岸的土壁裂缝如同刀削一般陡峭。

「流泉漱雨间」:流泉在雨中激荡冲刷。

「平沙放清浅」:平坦的沙洲上,河水清浅流淌。

「小石聚潺湲」:小石聚集处,水流潺潺作响。

「绝岸木斜出」:陡峭的崖岸上有树木斜斜伸出。

「隔桥人暮还」:桥那边有人傍晚归家。

「凭鞍照毛发」:倚靠马鞍照见自己的须发。

「羁旅易衰颜」:长久羁旅在外,容颜容易衰老。

艺术手法
诗歌前六句以层层推进的笔法写楮河的险峻山水。

「土壁裂如削」以「如削」极言壁立之险,「流泉漱雨间」以「漱」字写水流冲激之声态,有触目惊心之感。颔联由险转平,「平沙放清浅」与「小石聚潺湲」写水流的平缓段,「放」与「聚」两个动词精到——水至平沙则「放」而清浅,至小石则「聚」而潺湲。颈联「绝岸木斜出」以「斜出」写崖木的倔强姿态,「隔桥人暮还」以「暮还」写归人的倦意,一物一人相映。尾联「凭鞍照毛发」以马鞍为镜照见衰老,与「羁旅易衰颜」直接点题,从外在景物转向内在感伤,收束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险峻山水写羁旅之苦,由景及人,层次分明。

「土壁裂如削」开篇便营造压抑之感,「小石聚潺湲」以细节写水态极为精工。末联「凭鞍照毛发,羁旅易衰颜」以小见大,从照见须发之衰引出羁旅之苦,情深语挚,不假雕饰而自有感人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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