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同年徐正夫司户时欲卜筑嵩洛间
宋 · 张耒
译文
少别老相见,无言空惘然。
年少分别年老才相见,默默无语心中只有惘然。
功名属多病,诗酒乐衰年。
功名只属于多病之身,诗酒之乐陪伴着衰老之年。
釜厌颜公粥,囊须赵壹钱。
锅中已厌倦了颜公那样的清粥,囊中却急需赵壹那样的钱。
归装何日办,嵩少好林泉。
归去的行装何时才能备办,嵩山少室有好的林泉可以隐居。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酬同年徐正夫司户时欲卜筑嵩洛间」,是张耒酬答同年徐正夫的作品。诗中感叹两人少别老见的惘然,感叹功名与多病的矛盾,表达了对归隐嵩洛的向往。
逐句解读
「少别老相见,无言空惘然」:年少分别年老再相见,无言以对只有惘然。
「功名属多病,诗酒乐衰年」:功名属于多病之人,诗酒才是衰年的快乐。
「釜厌颜公粥,囊须赵壹钱」:锅里厌烦了颜公的薄粥,囊中需要赵壹那样的钱。
「归装何日办,嵩少好林泉」:归装的行囊何日才能备办,嵩山少室有好的林泉。
艺术手法
诗歌以对比和典故见长。
「少别老相见」以少与老的时间跨度写人生的短暂与无常,少别时意气风发、老相见时已满面风霜,无言中包含了多少沧桑。
「功名属多病」以反语写功名的虚妄——多病之人反而与功名相伴,言下之意是功名之累。
「釜厌颜公粥」以颜真卿食粥的典故写生活的清苦,「囊须赵壹钱」以赵壹囊中羞涩的典故写经济上的困窘,两个典故将贫困写得雅致而不失真。
「嵩少好林泉」以嵩山少室的林泉美景寄托归隐之志,与前文的贫困和病苦形成对照——虽在困顿中仍有精神上的净土。
总体评价
此诗以酬答为框架,将人生感慨、贫困之叹和归隐之志融为一体。
「少别老相见,无言空惘然」是全诗最动人的句子,以最朴素的语言写最深沉的感慨。末以嵩少林泉寄托归隐之志,在困顿中保留了对理想生活的向往,体现了张耒诗歌在困窘中不失雅趣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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