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苦寒
宋 · 张耒
译文
夜霜漫屋风折竹,我乃与君在空谷。
夜霜弥漫满屋风折修竹,我和你身处空谷之中。
平生一衾度严寒,块守深炉体生粟。
平生只靠一床被子度过严寒,蜷缩守着深炉身上起了鸡皮疙瘩。
大潘借马贷监河,小潘无事仰屋歌。
大潘借了马去贷监河之税,小潘无事可做仰头对着屋顶唱歌。
妻儿号寒剧雁鹅,诗书满腹将何如。
妻儿号寒比雁鹅还甚,诗书满腹又能怎么样?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晨起苦寒之状。夜霜满屋、风折修竹,身处空谷中仅一衾御寒,块守炉旁体生寒粟。大潘借马贷监河之税,小潘无事仰屋而歌,妻儿号寒甚于雁鹅,诗书满腹又当如何。全诗以极寒之景写极贫之苦,末以「诗书满腹将何如」的反问作结,既是对读书无用论的无奈自嘲,也是对世道不公的深沉控诉。
逐句解读
「夜霜漫屋风折竹,我乃与君在空谷」——夜霜弥漫满屋风折修竹,我和你身处空谷之中。以霜与风写寒之极,以空谷写地之僻。
「平生一衾度严寒,块守深炉体生粟」——平生只靠一床被子度过严寒,蜷缩守着深炉身上起了鸡皮疙瘩。写御寒之具之简与寒冷之甚。
「大潘借马贷监河,小潘无事仰屋歌」——大潘借了马去贷监河之税,小潘无事可做仰头对着屋顶唱歌。写潘氏兄弟的不同境遇,一为生计奔波,一无事可做。
「妻儿号寒剧雁鹅,诗书满腹将何如」——妻儿号寒比雁鹅还甚,诗书满腹又能怎么样?以雁鹅之叫声写家人号寒之惨,以反问写读书人之穷困无奈。
艺术手法
一、「夜霜漫屋风折竹」以「漫」写霜之广、以「折」写风之烈,两个动词写出寒之极致。二、「块守深炉体生粟」以「生粟」(起鸡皮疙瘩)写体感之冷,由外而内,层层深入。三、「大潘借马贷监河,小潘无事仰屋歌」以潘氏兄弟一忙一闲的对比写不同处境,忙者困于生计,闲者亦非自得而是无奈。四、「妻儿号寒剧雁鹅」以人与雁鹅的声音对比,人号寒甚于雁鹅,极写贫苦之惨。五、「诗书满腹将何如」以反问收束,读书人之穷与诗书之富构成尖锐矛盾,悲愤难抑。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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