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莲子

宋 · 张耒

译文

菡萏香莲十顷陂,小姑贪戏采莲池。

十顷大池塘中荷花盛开香气弥漫,小姑娘贪玩跑到采莲池里嬉戏。

晚来弄水船头湿,更脱新裙裹鸭儿。

玩到傍晚拨弄池水把船头都弄湿了,还脱下新裙子来包裹捉到的小鸭子。

赏析

题解
此诗以采莲为题材,描绘一位少女在莲池中嬉戏的活泼场景。诗题「采莲子」本为乐府旧题,南朝以来多写采莲女子之情态。张耒此作不写恋情而专写少女天真烂漫之趣,笔调轻快活泼,画面感极强,在采莲诗中别开生面。

逐句解读
「菡萏香莲十顷陂」——十顷大陂塘中荷花盛开,香气弥漫。菡萏即未开的荷花,与香莲并列写出满塘莲花的盛景,十顷言其广阔。

「小姑贪戏采莲池」——小姑娘贪玩,跑到采莲池中去嬉戏。贪戏二字写出少女活泼好动的天性,与采莲劳动本无关系,纯为嬉戏而来。

「晚来弄水船头湿」——玩到傍晚,拨弄池水把船头都弄湿了。弄水写其顽皮,船头湿暗示嬉戏时间之长,从白天一直玩到傍晚。

「更脱新裙裹鸭儿」——甚至脱下新裙子来包裹捉到的小鸭子。脱新裙裹鸭儿是最传神的一笔,少女全然不顾新裙会弄脏,只为护住小鸭子,天真之态跃然纸上。

艺术手法
一、以「十顷陂」的广阔背景衬托「小姑」的娇小身影,大小映衬间凸显人物主体。二、「贪戏」二字为全诗之眼,统摄全篇,采莲不过是嬉戏的由头。三、细节描写极为传神,从「弄水船头湿」到「脱新裙裹鸭儿」,层层递进,动作性极强,将少女的天真烂漫写得活灵活现。四、「新裙」与「裹鸭儿」构成鲜明反差,新裙之贵重与鸭子之微贱形成对比,反衬少女不拘小节的率真性情。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极其简洁的笔墨勾勒出一幅采莲少女嬉戏图,不事雕琢而情趣盎然。全诗妙在以行为写性格,少女贪玩的天性通过弄水、脱裙、裹鸭等一连串动作自然流露,毫无做作之态。张耒善写民间生活,此诗颇有民歌风味,在宋人采莲诗中堪称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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