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上书事

宋 · 张耒

译文

荒陂浮雁啄寒水,古木老乌啼夕阳。

荒凉的水塘边大雁浮游啄食着寒水,古老的树上老乌鸦对着夕阳啼叫。

酒市喧呼人醉余,丛祠歌舞岁丰穰。

酒市中喧闹呼喊人们醉后余兴,丛林祠庙中载歌载舞庆祝丰收。

黄花半落经寒雨,红稻初坚得早霜。

黄花落了一半经历了寒雨,红稻刚刚坚实便得到了早霜。

倚岸老枝榆骨白,出林丹实柿肌黄。

靠岸的老榆树枝干白如骨骼,出林的红色果实是柿子的黄肉。

空林啅起团惊鹊,槁叶悲啼有暗螀。

空林中惊起一团喜鹊,枯叶中有暗处的寒蝉在悲啼。

腰兔暮归人臂隼,扣门问宿客担囊。

腰间挂着兔子暮归的人臂上架着猎隼,敲门问宿的旅客挑着行囊。

貂裘西去冲寒早,泽国东归寄梦长。

穿貂裘向西去的人早早冒着寒冷,水乡东归的愿望寄托在漫长的梦中。

入洛自惭文价薄,却凭山水助清狂。

入洛阳自惭文章的价值低微,只好凭借山水来助长清逸的狂放。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汴上书事,以八句七言排律的体制写汴河两岸的秋景与人事。荒陂雁啄、古木乌啼、酒市醉余、丛祠歌舞、黄花寒雨、红稻早霜、老枝榆骨、丹实柿肌、惊鹊暗螀、腰兔臂隼、扣门担囊、貂裘冲寒、泽国寄梦、入洛惭薄、山水清狂,写出了汴上秋景的丰富与旅人的感慨。

逐句解读
「荒陂浮雁啄寒水」:荒凉的水塘边大雁浮游啄食着寒水。

「古木老乌啼夕阳」:古老的树上老乌鸦对着夕阳啼叫。

「酒市喧呼人醉余」:酒市中喧闹呼喊,人们醉后余兴。

「丛祠歌舞岁丰穰」:丛林祠庙中载歌载舞庆祝丰收。

「黄花半落经寒雨」:黄花落了一半经历了寒雨。

「红稻初坚得早霜」:红稻刚刚坚实便得到了早霜。

「倚岸老枝榆骨白」:靠岸的老榆树枝干白如骨骼。

「出林丹实柿肌黄」:出林的红色果实是柿子的黄肉。

「空林啅起团惊鹊」:空林中惊起一团喜鹊。

「槁叶悲啼有暗螀」:枯叶中有暗处的寒蝉在悲啼。

「腰兔暮归人臂隼」:腰间挂着兔子暮归的人臂上架着猎隼。

「扣门问宿客担囊」:敲门问宿的旅客挑着行囊。

「貂裘西去冲寒早」:穿貂裘向西去的人早早冒着寒冷。

「泽国东归寄梦长」:水乡东归的愿望寄托在漫长的梦中。

「入洛自惭文价薄」:入洛阳自惭文章的价值低微。

「却凭山水助清狂」:只好凭借山水来助长清逸的狂放。

艺术手法
诗歌以排律的体制写汴上秋景的丰富,每一联都是一幅独立的画面。

「荒陂浮雁啄寒水,古木老乌啼夕阳」以雁与乌、水与阳写汴河秋景的荒寒。

「酒市喧呼人醉余,丛祠歌舞岁丰穰」以人间的热闹写丰收的喜悦——酒市醉呼、祠庙歌舞,与上联的荒寒形成人气的对比。

「黄花半落经寒雨,红稻初坚得早霜」以花与稻写农事的节候——花经寒雨半落,稻得早霜初坚。

「倚岸老枝榆骨白,出林丹实柿肌黄」以白与黄的色彩写秋果——榆骨白如骸骨,柿肌黄如丹实,色彩鲜明。

「空林啅起团惊鹊,槁叶悲啼有暗螀」以鹊与螀写秋声——惊鹊的嘈杂与寒蝉的悲啼。

「腰兔暮归人臂隼,扣门问宿客担囊」以猎人与旅客写人事——猎人暮归臂架猎隼,旅客扣门挑着行囊。

「貂裘西去冲寒早,泽国东归寄梦长」以东西两个方向写不同的旅途——西去冲寒,东归寄梦,一实一虚。尾联「入洛自惭文价薄,却凭山水助清狂」以自嘲与自适收束——入洛自惭文价低微,只好以山水助长清狂。

总体评价
此诗以排律写汴上秋景的丰富,每联一景,联联精工。

「倚岸老枝榆骨白,出林丹实柿肌黄」以白与黄的色彩对比最为鲜明。全诗如一幅长卷,将汴河两岸的秋景与人事一一展开,最终以入洛自惭与山水清狂收束,写出了旅人的感慨与文人的自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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