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纻词二首效鲍照 其一
宋 · 张耒
译文
摇轻裾,曳长袖,为楚舞,千万寿。
摇曳着轻盈的衣襟,拖曳着长长的袖子,跳起楚地的舞蹈,祝愿千秋万寿。
新词白纻声按旧。
新填的歌词配着白纻旧曲的声调演唱。
朔风卷地来峥嵘,燕雁避霜饥不鸣。
北风卷地而来气势峥嵘,北方的雁群为避霜寒饥肠辘辘不再鸣叫。
高堂酒多华灯明。
高堂之上美酒丰盈华灯璀璨。
赏析
题解
此诗效仿南朝鲍照《白纻辞》而作,写宴饮歌舞之场面。白纻为白色细麻布,古代舞者所穿之衣,白纻词即写白纻舞的歌辞。此诗篇幅短小,以舞者姿态与宴饮气氛为主,末以北风雁鸣的寒冷景象与堂中温暖形成对比,含蓄而有余味。
逐句解读
「摇轻裾,曳长袖」——摇动轻薄的裙裾,拖曳修长的衣袖。轻裾长袖为白纻舞者的典型装束,摇与曳写出舞姿的轻盈飘逸。
「为楚舞,千万寿」——跳起楚地的舞蹈,祝千万寿。楚舞以柔美著称,千万寿为祝颂之辞。
「新词白纻声按旧」——新填的歌词配合白纻旧曲演唱。新词旧声写推陈出新,按旧说明曲调传承有序。
「朔风卷地来峥嵘」——北风席卷大地气势峥嵘而来。朔风写季节为冬,峥嵘形容风势之猛烈。
「燕雁避霜饥不鸣」——燕雁躲避严霜饥饿而不鸣叫。避霜饥不鸣写严冬之苦,与堂中歌舞形成对比。
「高堂酒多华灯明」——高堂之上美酒丰足华灯明亮。酒多灯明写宴饮之盛,与堂外寒苦形成鲜明对照。
艺术手法
一、开头四句以三字短句写出舞姿节奏,摇、曳、为三动词连用,节奏明快如舞步,形式与内容合一。二、「新词白纻声按旧」以新与旧的对照写出传承与创新的关系,既是音乐事实又含文化意味。三、「朔风卷地来峥嵘」突然由温暖堂中转入凛冽堂外,意境骤变,这种突转造成强烈的情感冲击。四、全诗以对比结构收束,堂内酒多灯明与堂外朔风雁饥形成内外冷暖之别,不言哀而哀在其中,含蓄有味。
总体评价
此诗效鲍照白纻辞而自出机杼,前半写歌舞之欢快,后半以北风雁饥衬托堂中宴饮之温暖,篇幅虽短而意境丰富。最妙处在末三句的意境突转,由堂中欢宴到堂外寒冬,读者于歌舞之乐中忽然感受到寒苦之意,欢与悲、暖与寒、贵与贱在短诗中并置,发人深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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