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纻词二首效鲍照 其二
宋 · 张耒
译文
回纤腰,出素手,髻堕鬓倾钗欲溜,为君歌舞君饮酒。
回转纤细的腰肢,伸出洁白的手,发髻歪堕鬓发倾斜金钗将要滑落,为你歌舞你只管饮酒。
岁云暮矣七泽空,汤汤汉沔天北风。
岁将尽了七泽一片空旷,汉水沔水浩荡流淌天上刮着北风。
玉壶之酒乐未终。
玉壶中的美酒尚在,欢乐还未结束。
赏析
题解
此为白纻词第二首,紧承前首而场景更深。前首以舞姿起笔,此首以舞者姿态入画,从纤腰素手到髻堕鬓倾,从七泽空旷到汉沔北风,由人及景,由内而外,层次更为丰富。末以「乐未终」作结,与前首的堂外寒苦形成对照。
逐句解读
「回纤腰,出素手」——回转纤细的腰肢,伸出洁白的手。纤腰素手写舞者体态之美,回与出是舞蹈动作。
「髻堕鬓倾钗欲溜」——发髻歪堕鬓发倾斜金钗将要滑落。髻堕鬓倾写舞姿之剧烈,钗欲溜以细节传神。
「为君歌舞君饮酒」——为你歌舞你只管饮酒。为君写以歌舞侍奉之意。
「岁云暮矣七泽空」——岁将尽了七泽一片空旷。七泽指楚地云梦泽一带,云暮写时已岁末,空写景象萧瑟。
「汤汤汉沔天北风」——汉水沔水浩荡流淌,天上刮着北风。汤汤写水势盛大,天北风写天气寒冷。
「玉壶之酒乐未终」——玉壶中美酒尚在,欢乐还未结束。乐未终以乐之未尽反衬忧之将至,含蓄有味。
艺术手法
一、「回纤腰,出素手」延续前首三字短句的节奏,与舞步合拍。
「髻堕鬓倾钗欲溜」以七字长句写舞态之酣畅,短句与长句交错形成节奏变化。二、「髻堕鬓倾钗欲溜」是全诗最精彩的细节,三个意象层层递进——发髻先堕、鬓发再倾、金钗将落,写出舞蹈由缓到急、由整到乱的动态过程。三、「岁云暮矣七泽空,汤汤汉沔天北风」将视线从堂内舞者转向堂外天地,岁暮、泽空、水盛、风烈,四重萧瑟意象叠加,与前首朔风雁饥相呼应。四、「乐未终」以不终暗示将终,以乐写哀,含蓄中见忧虑。
总体评价
此诗与第一首构成对章,第一首以堂外寒苦衬堂内温暖,此首则以堂内欢乐衬堂外萧瑟,视角互补。舞者髻堕钗欲溜的细节描写极为出色,将舞蹈的酣畅淋漓表现得栩栩如生。末句乐未终既是事实陈述又含忧思,岁暮天寒之中歌舞虽盛而终有尽时,意蕴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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