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羊道中二首 其一

宋 · 张耒

译文

徒旅已屡憩,过山知几峰。

旅途劳顿已经歇脚多次,翻过的山岭不知有多少座。

空畦鸣野水,坏道拱寒松。

空旷田垄间野水潺潺作响,残破山道上寒松如拱门挺立。

醁酒自能暖,褐裘初御冬。

美酒自然能暖身驱寒,粗布裘衣才刚穿上抵御冬寒。

朝饥久未食,林寺已鸣钟。

从早至今饥肠辘辘久未进食,林间寺庙已经敲响了暮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羊道中二首」其一,写旅途中跋涉山路的艰辛与困顿。白羊道为山间小道,诗人在旅途中屡次歇脚,又饥又寒,于傍晚时分闻寺钟而感慨系之。全诗以简淡的笔触写出羁旅之苦。

逐句解读
「徒旅已屡憩」:旅途劳顿,已经歇脚多次。

「过山知几峰」:翻过的山岭不知已有多少座,形容山路漫长。

「空畦鸣野水」:空旷的田垄间,野水潺潺作响。

「坏道拱寒松」:残破的山道上,寒松如拱门般挺立。

「醁酒自能暖」:美酒自然能暖身驱寒。

「褐裘初御冬」:粗布裘衣才刚穿上抵御冬寒。

「朝饥久未食」:从早至今饥肠辘辘,久未进食。

「林寺已鸣钟」:林间寺庙已经敲响了暮钟,暗示天色已晚。

艺术手法
诗歌以白描手法写行旅之苦,不着一个「苦」字而苦意自见。

「屡憩」与「几峰」写出跋涉之久与山路之遥,「知几峰」以疑问语气暗示翻越了无数山岭而仍不见终点。颔联「空畦」对「坏道」、「鸣野水」对「拱寒松」,以荒寒之景烘托旅途的孤寂,「空」与「坏」写出山野的萧条。颈联「醁酒自能暖」和「褐裘初御冬」由景转人,以酒暖身、以裘御寒,可见条件简陋。尾联「朝饥久未食」直写饥馁,而以「林寺已鸣钟」作结——钟声既是时间标记(天已暮),又暗示寺中僧人的清修生活与旅人的饥寒形成对照,余味悠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朴素的语言和纪实的笔调写出山行羁旅的艰辛。

「空畦鸣野水,坏道拱寒松」一联,以听觉与视觉交织,将荒寒之境刻画得生动而沉郁。尾联以「朝饥」对「鸣钟」,旅途之苦与佛门之清修相映,含蓄深婉,不事雕琢而自有感人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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