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三日舟行自蔡河赴临淮
宋 · 张耒
译文
旷野天垂地,川晴水见沙。
旷野上天低垂连接大地,晴日河川水清见沙。
河回迷向背,岸断忽桑麻。
河道迂回迷失了方向,岸壁中断处忽然出现桑麻。
水阔时浮鹭,陂寒乍集鸦。
水面宽阔处不时有白鹭浮游,寒塘边忽然聚集了乌鸦。
年饥田濩落,岁晚客悲嗟。
饥荒之年田地荒芜零落,岁末时分旅客悲伤嗟叹。
新月排云水,西风送日斜。
新月排开云层映照水面,西风送着夕阳西斜。
孤舟何处宿,故国已天涯。
孤舟今夜在何处歇宿,故乡已远在天涯。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八月三日舟行自蔡河赴临淮」,是张耒八月乘舟从蔡河赴临淮途中的写景感怀之作。诗中以旷野川晴、河回岸断、水鹭陂鸦的秋日景象,写出了年饥岁晚和孤舟天涯的漂泊之感。
逐句解读
「旷野天垂地,川晴水见沙」:旷野上天低垂到地面,河川晴朗水中可见沙底。
「河回迷向背,岸断忽桑麻」:河道回转迷失了方向,岸断处忽然出现了桑麻。
「水阔时浮鹭,陂寒乍集鸦」:水面宽阔不时浮着白鹭,陂塘寒冷忽然聚集了乌鸦。
「年饥田濩落,岁晚客悲嗟」:饥荒之年田地荒芜,岁末时分客子悲叹。
「新月排云水,西风送日斜」:新月排开云和水,西风送着太阳西斜。
「孤舟何处宿,故国已天涯」:孤舟在何处过夜呢,故国已经远在天涯。
艺术手法
诗歌以秋日舟行写漂泊之感。
「旷野天垂地」以天垂地写原野的辽阔,「川晴水见沙」以水见沙写河水的清澈。
「河回迷向背」以迷向背写河道弯曲的迷惑,「岸断忽桑麻」以忽桑麻写景色的出其不意——河岸断处突然出现桑麻人家。
「水阔时浮鹭」以浮鹭写水面的生机,「陂寒乍集鸦」以集鸦写陂塘的萧条——鹭浮而鸦集,一美一悲。
「年饥田濩落」以年饥田落写社会的凋敝,「岁晚客悲嗟」以岁晚客悲写个人的感伤——年饥和岁晚的双重困苦。末句「孤舟何处宿,故国已天涯」以孤舟何处写漂泊的无依,以故国天涯写归家的无望——最简洁也最沉痛的感慨。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秋日舟行写漂泊之感。
「孤舟何处宿,故国已天涯」以最简洁的语言写出了漂泊者的终极困境——无处可宿、归家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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