庵东窗雨霁月出梅花影见窗上

宋 · 张耒

译文

山头冷月出

山头升起一轮清冷的月亮

射我幽窗明

月光照射进我幽暗的窗户,使之明亮

屋东有新梅

屋子东边有新开的梅花

寒影交疏櫺

清寒的花影交错在稀疏的窗格上

暗香不可挹

幽暗的香气无法掬取

仿佛认繁英

隐隐约约可以辨认出繁密的花朵

耿耿终无言

心中耿耿,始终无言

依依如有情

依依不舍,似有深情

怳疑姑射真

恍惚间怀疑是姑射仙子真的降临

仙驭下我庭

仙驾降临我的庭院

姮娥晓西去

嫦娥拂晓向西而去

满树晨霜清

满树凝结着清晨的霜,清冷洁白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雨霁月出时梅花疏影映在窗上的幽美景象。诗人由梅影联想到姑射仙人和姮娥,将自然之景升华为仙界之美。

逐句解读
「山头冷月出,射我幽窗明。」山头冷月升起,照得我幽暗的窗户明亮。

「屋东有新梅,寒影交疏櫺。」屋东有新栽的梅花,寒影交错在疏窗棂上。

「暗香不可挹,仿佛认繁英。」暗香不可采撷,仿佛能辨认出繁密的花朵。

「耿耿终无言,依依如有情。」耿耿于心终究无言,依依不舍似乎有情。

「怳疑姑射真,仙驭下我庭。」恍惚间疑是姑射真人,仙驾降临我的庭院。

「姮娥晓西去,满树晨霜清。」嫦娥拂晓向西离去,满树晨霜清冷。

艺术手法
此诗以视觉与嗅觉交织,寒影是视觉,暗香是嗅觉,共同营造出梅花的幽美意境。射我幽窗明的射字将月光写成主动的力量。耿耿终无言与依依如有情,将梅影拟人化,赋予其沉默而深情的品格。怳疑姑射真化用《庄子》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之典,将梅花比作仙人。姮娥晓西去的意象将月与梅联系起来——月光映梅,月落则霜清。

总体评价
此诗写月下梅影,意境清幽绝俗。诗人将梅影写得如同仙人的降临,暗香不可挹又仿佛可认,虚实之间别有韵味。末以晨霜收束,从夜间到拂晓的时间推移中,梅花的清美始终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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