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温作驱疮诗伯初与顾景蕃皆属和蕃以谓不当止酒初以谓宜炼元气予亦戏次其韵

宋 · 张扩

译文

小儿私化权,令行错穷冬。

小儿妄自窃取造化之权,号令施行竟错乱了穷冬时节。

淫疡薄皴肤,欲战垒块胸。

淫疡之疾侵蚀皴裂肌肤,想要与之交战则垒块郁结于胸。

道人寖不平,怒髪忽上冲。

修道之人渐渐心生不平,怒发忽然向上冲起。

馋夫犹收痂,义士唯吮痈。

贪馋之人尚且收集疮痂,义士唯有为你吮吸毒疮。

快无仙爪爬,滥有苦剂攻。

痛快时没有仙爪来搔痒,泛滥时却有苦药攻伐。

坐令费讥诃,沾汗文字中。

以致白白费了讥诃之词,沾汗劳神于文字之中。

虎头笔有神,众妖避其锋。

虎头之笔有神力,众妖邪避开其锋芒。

似闻以意医,请用三杯通。

似闻以意念来治病,请用三杯酒来疏通。

阿兄言更深,细述葆炼功。

兄长之言更为深奥,细述葆精炼气的功夫。

二说俱可人,而子将何从。

两种说法都颇有道理,你将听从哪一个呢。

酒醇傥消忧,气厚定保躬。

醇酒或许可以消忧,元气充厚定能保身。

自然四体胖,那复百病凶。

自然四肢舒泰安康,哪里还有百病之凶险。

吾闻柳州语,祸物人犹虫。

我听闻柳宗元之语,祸害万物之人犹如虫蠹。

旻苍厌呻呼,疴痒应汝容。

上天厌恶呻吟呼号,病痛痒疮也应当为你容留。

疾去会有时,未为吾道穷。

疾病离去终会有时,尚未到我们走投无路之境。

汝自多识者,吾言犹匆匆。

你本是多识之人,我的话不过是匆匆之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扩戏次侄子子温驱疮诗之韵而作。子温作驱疮诗,伯初与顾景蕃皆和之,景蕃认为不应止酒,伯初认为宜炼元气,张扩则综合二说,以酒消忧、气保身立论,并以柳宗元之语作结,宽慰病者。

逐句解读
「小儿私化权,令行错穷冬」:小儿妄自窃取造化之权,号令施行竟错乱了穷冬时节,以拟人手法写病邪作祟。

「淫疡薄皴肤,欲战垒块胸」:淫疡之疾侵蚀皴裂肌肤,欲与之战则垒块郁结于胸。

「道人寖不平,怒髪忽上冲」:修道之人渐渐不平,怒发忽然上冲,写病中烦躁之态。

「馋夫犹收痂,义士唯吮痈」:贪馋之人尚且收集疮痂,义士唯有为君吮吸脓疮,以对比手法写人情冷暖。

「快无仙爪爬,滥有苦剂攻」:痛快时没有仙爪可搔痒,泛滥时却有苦药攻伐。

「坐令费讥诃,沾汗文字中」:以致白白费了讥诃之词,沾汗劳神于文字之中。

「虎头笔有神,众妖避其锋」:虎头(顾恺之,此指顾景蕃)之笔有神力,众妖邪避其锋芒。

「似闻以意医,请用三杯通」:似闻以意念治病,请用三杯酒来疏通。

「阿兄言更深,细述葆炼功」:兄长之言更为深奥,细述葆精炼气之功。

「二说俱可人,而子将何从」:二说都颇有道理,你将听从哪一个呢?
「酒醇傥消忧,气厚定保躬」:醇酒或可消忧,元气充厚定能保身。

「自然四体胖,那复百病凶」:自然四肢舒泰,哪里还有百病之凶险。

「吾闻柳州语,祸物人犹虫」:我闻柳州(柳宗元)之语,祸害万物之人犹如虫蠹。

「旻苍厌呻呼,疴痒应汝容」:上天厌恶呻吟呼号,病痛痒疮应当为你容留,宽慰之语。

「疾去会有时,未为吾道穷」:疾病离去终会有时,尚未到我们走投无路之境。

「汝自多识者,吾言犹匆匆」:你本是多识之人,我的话不过是匆匆之语。

艺术手法
此诗以戏谑笔调写病中之事,却蕴含认真的养生之道。

"小儿私化权"以拟人写病邪,构思奇特。

"馋夫犹收痂,义士唯吮痈"以对比揭示世态。

"虎头笔有神"巧妙以顾恺之小虎头比顾景蕃,人名与典故浑然一体。柳宗元之语的引入,将全诗从戏谑提升至哲思层面。全诗韵律流转自然,诙谐中见深意。

总体评价
此诗以驱疮为题,实为一场关于养生之道的文学对话。止酒与炼气二说并行,诗人折中调和,既有诙谐之趣又有通达之见。末以柳宗元之语作宽慰,表达了疾病终将过去的乐观信念,全篇虽为戏作,却不乏人生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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