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客手谈坐久废食疟子忽作病退家人相劝从此却枰因为数语以自解甚似刘伯伦断酒文也昔孟嘉嗜酒或曰酒有何好而卿嗜之嘉曰公未得酒中趣尔予于弈棋亦云
宋 · 张扩
译文
棋亦有何好,味如酒中天。
下棋有什么好呢?其味如同酒中之天般妙不可言。
胜处要自知,岂为醒者传。
妙处须自己领悟,岂能为局外之人传述。
吾身等芭蕉,幻质非真坚。
我身如同芭蕉,幻质并非真实坚固。
傥无轻举诀,未免忧患纏。
倘若没有轻举飞升之诀,难免被忧患所缠绕。
愿从烂柯叟,时作坐隐仙。
愿追随烂柯老人,时常做坐隐下棋之仙。
人生几两屐,不愧阮孚贤。
人生能穿几双木屐,不愧于阮孚之贤。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扩与客下棋久坐废食、疟疾忽作之后,家人劝其弃棋,遂作数语自解。诗题引孟嘉嗜酒之典,以棋喻酒,自陈棋中真趣,如酒中之趣非醒者所能知。同时表达了对超脱忧患的向往。
逐句解读
「棋亦有何好,味如酒中天」:下棋有什么好呢?其味如同酒中之天,非局外人所能体会。
「胜处要自知,岂为醒者传」:妙处须自己领悟,岂能为醒者(局外人)传述。
「吾身等芭蕉,幻质非真坚」:我身如同芭蕉,幻质并非真实坚固。以佛家芭蕉之喻写人身虚幻。
「傥无轻举诀,未免忧患纏」:倘若没有轻举飞升之诀,难免被忧患缠绕。
「愿从烂柯叟,时作坐隐仙」:愿追随烂柯老人,时常做坐隐(下棋)之仙。
"烂柯"用王质观棋烂柯之典,"坐隐"为围棋之雅称。
「人生几两屐,不愧阮孚贤」:人生能穿几双木屐,不愧于阮孚之贤。用阮孚好屐之典,以好屐比好棋,自陈癖好无愧。
艺术手法
此诗以孟嘉"酒中趣"开篇,将棋趣与酒趣类比,为全诗立下基调。
"吾身等芭蕉"引入佛家意象,将棋局之幻与人生之幻并提。
"烂柯叟""坐隐仙"两个围棋典故自然融入,既写棋又写超脱。末以阮孚好屐之典收束,以古人之癖比己之癖,自解中含自得。全诗佛道典故交替使用,棋、酒、屐三重意象相互映照,浑然一体。
总体评价
此诗将个人嗜棋之癖写得风雅脱俗,以酒中趣、烂柯仙、阮孚屐三层典故层层递进,将下棋从消遣提升至人生哲学的层面。自解而不自嘲,自得而不自夸,格调清雅,是一篇妙趣横生的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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