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前两鸣鹊
宋 · 张扩
译文
庭前两鸣鹊,声好色亦美。
庭院前两只鸣叫的喜鹊,声音好听色彩也美。
曾陪织女驾,或是窦家子。
它们曾陪同织女驾车,或许就是窦家的孩子。
谁云屋上乌,可厌不可迩。
谁说屋上的乌鸦,令人厌恶不可亲近。
乌能逐人好,鹊竟误君喜。
乌鸦能追随人的喜好,喜鹊竟然误导了君的欢喜。
乌鹊莫爱憎,鸡虫任生死。
乌鸦和喜鹊不必分别爱憎,鸡和虫子任凭它们生死。
赏析
题解
此诗由庭前两鸣鹊起兴,对比乌鸦与喜鹊在人心中截然不同的待遇,进而反思爱憎之心的偏颇,末以"鸡虫任生死"的达观之语作结,表达对世俗好恶的超脱。
逐句解读
「庭前两鸣鹊,声好色亦美」:庭前两只鸣叫的喜鹊,声音好听色泽也美。
「曾陪织女驾,或是窦家子」:曾经陪过织女的鹊桥之驾,或许是窦家的子孙。前者用牛郎织女鹊桥之典,后者用窦禹钧五子登科之典(传说有鹊报喜)。
「谁云屋上乌,可厌不可迩」:谁说屋上的乌鸦可厌不可亲近。
「乌能逐人好,鹊竟误君喜」:乌鸦能追随人的好意,喜鹊却竟误了你的欢喜。反转常人对乌鹊的偏见。
「乌鹊莫爱憎,鸡虫任生死」:对乌鸦喜鹊不要有爱憎之分,鸡与虫的生死任其自然。用杜甫"鸡虫得失无了时"之意。
艺术手法
此诗以乌鹊对比为核心,层层翻案。常人喜鹊厌乌,诗人却指出鹊未必真喜、乌未必可厌,以"误君喜""逐人好"反转成见。末以杜甫鸡虫之典升华,将鸟之爱憎上升至人生态度的层面。全诗由物及理,由小见大,笔法轻灵而思致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由庭前喜鹊起兴,翻出对世俗好恶的深刻反思。鹊之报喜未必真喜,乌之可厌未必可厌,爱憎之心不过是人自己的投射。末以鸡虫任生死作结,将偏执的好恶超越为达观的任运,体现了张扩由物悟理的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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