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惠子泽工曹罢官还陜右
宋 · 张扩
译文
关西多名流,后出亦豪侠。
关西地区多有名流,后辈中也不乏豪侠之士。
三年佐幕府,论事费口頬。
三年佐理幕府,论事费尽了口舌。
人情易薰染,久或化为怯。
人情容易被薰染同化,久处其中或许会变得怯懦。
不如殽黾去,归路马蹀躞。
不如取道殽山黾池归去,归途上马步蹀躞闲适从容。
虽无米千斛,尚有书百箧。
虽然家中没有千斛存米,尚有百箱藏书。
吾曹官为家,穷老漫随牒。
我们这些人以官署为家,穷困到老也只是随牒流转。
南州美风土,水净山九叠。
南州风土优美,水清澈山峦层层叠叠。
子尝访之我,行欲买舟楫。
你曾对我说要来探访,我正要买船前往。
我本江湖人,妙处饱经涉。
我本是江湖之人,其中妙处已经饱经涉历。
谁能老作伧,政恐梦为蝶。
谁能老来做伧俗之人,只恐怕梦中化蝶而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别惠子泽罢工曹之官归陕右而作。诗中劝友人离任归乡,认为官场易使人薰染而怯懦,不如归去藏书自乐。同时表达了自己身为官员亦不过随牒流转的无奈,以及欲访友人于南州的江湖之志。
逐句解读
「关西多名流,后出亦豪侠」:关西地区多有名流,后辈中也不乏豪侠之士,点出惠子泽的出身之地人才辈出。
「三年佐幕府,论事费口頬」:三年佐理幕府,论事费尽口舌。
「人情易薰染,久或化为怯」:人情容易被薰染,久处其中或许会变得怯懦,指出官场对人的消极影响。
「不如殽黾去,归路马蹀躞」:不如取道殽山、黾池归去,归途上马步蹀躞,描写归途的闲适。
「虽无米千斛,尚有书百箧」:虽然家中没有千斛存米,尚有百箱藏书,表达安贫乐道之意。
「吾曹官为家,穷老漫随牒」:我们这些人以官署为家,穷困到老也只是随牒流转。
「南州美风土,水净山九叠」:南州风土优美,水清澈山峦层叠。
「子尝访之我,行欲买舟楫」:你曾对我说要来探访我,我正要买舟前往。
「我本江湖人,妙处饱经涉」:我本是江湖之人,其中妙处已经饱经涉历。
「谁能老作伧,政恐梦为蝶」:谁能老来做伧俗之人,只恐怕梦中化蝶而去,以庄周梦蝶表达对自由生活的向往。
艺术手法
此诗采用劝人亦自劝的写法,送别与自抒交织并行。
"人情易薰染,久或化为怯"一语切中官场要害,为全诗立意之关键。
"虽无米千斛,尚有书百箧"以米与书对比,清贫中见风骨。末句"政恐梦为蝶"用庄周梦蝶之典,将现实归隐之想化为梦幻之境,虚实相生,余味无穷。
总体评价
此诗送别而兼抒怀,既有对友人的殷切劝勉,又有对自己身世的深沉感慨。
"官为家""漫随牒"道出宋代底层官员的普遍困境,而"书百箧""梦为蝶"则是对精神自由的坚守。全诗语言质朴而感慨深沉,是张扩送别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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