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壁石
宋 · 张扩
译文
十年此地征尘染,谁与山川还旧观。
十年在此地被征途尘土沾染,谁能使山川恢复旧时面貌。
九华小样出君家,要续个中消息断。
九华山的小模型出自你家,要延续其中断绝的消息。
此郎与山对立玉,几上重重见陵谷。
此石与山对峙如玉立,案几上层层叠叠可见山陵沟谷。
安知可备宫架悬,乐府待之八音足。
怎知它可备宫中悬挂,乐府待之可凑齐八音。
他山岂无石一拳,如琮断方璧断圆。
他山难道没有拳头大小的石头,如玉琮断了方形玉璧缺了圆形。
不如此峰真巧具,六窗七窍俱天然。
都不如此峰真个巧妙天成,六窗七窍都浑然天成。
君今落帆锡山近,挈石寻泉丫无恨。
你如今落帆靠岸锡山已近,携石寻泉应当无憾。
会须潄石更枕流,世事入门君勿听。
终须漱石枕流归隐山林,世事入门你都不要听。
赏析
题解
此诗题咏灵壁石,从石之形制写起,赞美其天然的六窗七窍之美,又指出其可备宫架之用,末以潄石枕流之典劝人听石不听世。
逐句解读
「十年此地征尘染,谁与山川还旧观」:十年在此地被征尘所染,谁能与山川还其旧观。
「九华小样出君家,要续个中消息断」:九华山的小样出自你家,要续上其中断绝的消息。
「此郎与山对立玉,几上重重见陵谷」:此石与山对立如玉,几案上重重见到陵谷之变。
「安知可备宫架悬,乐府待之八音足」:怎知可以备宫廷架悬之用,乐府等它凑齐八音。
「他山岂无石一拳,如琮断方璧断圆」:他山难道没有一拳之石,如琮之断方璧之断圆。
「不如此峰真巧具,六窗七窍俱天然」:不如这峰石真正巧具,六窗七窍都是天然。
「君今落帆锡山近,挈石寻泉丫无恨」:你如今落帆锡山已近,携石寻泉应无遗恨。
「会须潄石更枕流,世事入门君勿听」:定要潄石更枕流,世事入门你也不要听。
艺术手法
此诗以"六窗七窍俱天然"为石之审美核心,与"他山之石"的方圆雕琢对比,天然胜于人工。
"几上重重见陵谷"以小石见大山,以案头见天地,构思奇妙。末以孙楚潄石枕流之典收束,将赏石之趣上升为遗世之志,含蓄深远。
总体评价
此诗将灵壁石的形制之美与隐逸之志融为一体,天然之窍胜于人工之琢、几上之石见陵谷之变、潄石枕流不问世事,三层意蕴递进。全诗格调清雅而思致精巧,是张扩咏物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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