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徽言学士求赋所蓄端砚曾尝避乱海陵家赀尽没于贼独携此砚脱去
宋 · 张扩
译文
君家文房珍,尤者一二数。
你家文房中的珍品,最出色的不过一两件。
端溪从谁得,不记岁月古。
这方端砚从何处得来,已记不清其年代之久远。
中洼隐天成,外削余靁斧。
中间凹陷之处似天然形成,外侧削切如同雷斧劈就。
色羞龙尾干,质陋雀台窳。
色泽令龙尾砚自愧不如,质地远胜雀台之粗劣。
平生依石丈,什袭费调护。
平生依仗此石丈,层层包裹费心调护。
向来萑苇中,险作百碎补。
此前在萑苇丛中的战乱里,险些碎成百片需要修补。
脱身间道还,神物远侵侮。
从间道脱身而还,此神物竟远避侵侮。
他年沉香亭,奉诏翻乐府。
将来在沉香亭中,奉诏翻写乐府新词。
周旋妃子手,借润毛与楮。
在妃子手中周旋使用,借其润泽毛笔与楮纸。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曾徽言学士求赋其所蓄端砚而作。此砚为曾氏避乱海陵时唯一携带之物,家资尽没于贼,独携此砚脱身,故弥足珍贵。诗中叙写端砚之形制、来历及其在战乱中的传奇经历,末以沉香亭妃子之典暗示其将来或有大用。
逐句解读
「君家文房珍,尤者一二数」:你家文房中的珍品,最出色的不过一两件。
「端溪从谁得,不记岁月古」:这方端砚从何处得来,已记不清其年代之久远。
「中洼隐天成,外削余靁斧」:中间凹陷之处似天然形成,外侧削切如同雷斧劈就,描写砚台形制之天然与人工之美。
「色羞龙尾干,质陋雀台窳」:色泽令龙尾砚自愧不如,质地远胜雀台之粗劣。
「平生依石丈,什袭费调护」:平生依仗此石丈(砚台),层层包裹费心调护。
「向来萑苇中,险作百碎补」:此前在萑苇丛中(战乱中),险些碎成百片需要修补。
「脱身间道还,神物远侵侮」:从间道脱身而还,此神物竟远避侵侮,写砚台在战乱中的奇遇。
「他年沉香亭,奉诏翻乐府」:将来在沉香亭中,奉诏翻写乐府,暗示此砚将来或有大用。
「周旋妃子手,借润毛与楮」:在妃子手中周旋,借其润泽毛笔与楮纸。
艺术手法
此诗咏物而兼叙事,将端砚的形制描写与战乱经历交织叙述。
"中洼隐天成,外削余靁斧"以对偶句式写砚台形制,工整而生动。
"险作百碎补""脱身间道还"以简洁笔墨写战乱惊险,令人动容。末以沉香亭、妃子之典作结,将砚台的未来与宫廷雅事相连,以浪漫想象升华现实,含蓄蕴藉。
总体评价
此诗将一方端砚的形制之美与战乱经历融为一体,既有咏物之精工又有叙事之感人。砚台在兵燹中独存,恰如文人气节在乱世中的坚守,物我相映,寄托深远。全诗笔触细腻而情感充沛,是张扩咏物诗中的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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