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飞不已戏作长歌

宋 · 张侃

译文

清溪怒号多北风,乞水来自河伯宫。

清溪怒号北风多,雨雪来自河伯之宫。

多应飞雨作寒色,呼吸云气鞭痴龙。

多应是飞雨化成寒色,呼吸云气鞭打着痴龙降雪。

冬深万木冻欲折,那有卉药成纤洪。

冬深万木冻得将要折断,哪里还有花卉草木长成大小。

造化小儿一化小儿一饷戏,锼琼镂玉何其工。

造化小儿片刻的游戏,雕琼镂玉何等精巧。

庭前婆娑万花舞,春意已徧翡翠丛。

庭前婆娑万花飞舞,春意已经遍布翡翠丛中。

可怜世情多冷眼,怨咨竟欲讼天工。

可怜世情多有冷眼,怨叹竟然想要控诉天工。

了知妙处不用力,岂为汝辈眼目供。

深知其妙处不须着力,岂是为你们的眼目来供奉的。

明朝晴乌耀烛龙,向之幻景须臾空。

明天晴日乌鸟照耀烛龙,先前的幻景须臾间便成空。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雪飞不已戏作长歌",是张侃因大雪不止而戏作的长歌。诗中写清溪怒号多北风,乞水来自河伯宫,多应飞雨作寒色,呼吸云气鞭痴龙。冬深万木冻欲折,那有卉药成纤洪,造化小儿一饷戏,锼琼镂玉何其工。庭前婆娑万花舞,春意已遍翡翠丛。可怜世情多冷眼,怨咨竟欲讼天工。了知妙处不用力,岂为汝辈眼目供。明朝晴乌耀烛龙,向之幻景须臾空。全诗以大雪为题材,从雪的壮观写到造化之功,又从世人的抱怨写到雪的妙处,最终以明日的晴空写出雪景的须臾即逝。

逐句解读
「清溪怒号多北风,乞水来自河伯宫」——清溪怒号北风多,乞水来自河伯之宫。

「多应飞雨作寒色,呼吸云气鞭痴龙」——多应是飞雨化成寒色,呼吸云气鞭打着痴龙。

「冬深万木冻欲折,那有卉药成纤洪」——冬深万木冻得要折断,哪有花卉草木成其大小。

「造化小儿一饷戏,锼琼镂玉何其工」——造化小儿片刻的游戏,锼琼镂玉何等精工。

「庭前婆娑万花舞,春意已徧翡翠丛」——庭前婆娑万花飞舞,春意已经遍布翡翠丛中。

「可怜世情多冷眼,怨咨竟欲讼天工」——可怜世情多有冷眼,怨叹竟想控诉天工。

「了知妙处不用力,岂为汝辈眼目供」——深知道妙处不用费力,岂是为你们的眼目所供。

「明朝晴乌耀烛龙,向之幻景须臾空」——明天晴日的乌鸟照耀烛龙,先前的幻景须臾成空。

艺术手法
全诗以"造化"与"世情"的对立为思想核心。

"清溪怒号多北风"以"怒号"写出北风的暴烈,"乞水来自河伯宫"以"河伯宫"的想象写出雨水的来处。

"造化小儿一饷戏"以"造化小儿"拟人写造化的顽皮,"一饷戏"写大雪不过是造化的片刻游戏,"锼琼镂玉何其工"以"锼琼镂玉"比喻雪花的精雕细刻——将大雪的壮观归功于造化的巧工。

"庭前婆娑万花舞"以"婆娑"与"万花舞"写出雪花的飞舞之美,"春意已遍翡翠丛"以"春意"写出雪中蕴含的生机——雪虽寒而春意已在。

"可怜世情多冷眼"以"冷眼"写出世人对雪的抱怨,"怨咨竟欲讼天工"以"讼天工"写出世人的不知感恩——将雪景视为灾害而非美景。

"了知妙处不用力"以"不用力"写出自然之妙的自在天成,"岂为汝辈眼目供"以"岂为"写出造化之美不是为了取悦世人——美的存在不需要理由。

"明朝晴乌耀烛龙"以"晴乌"与"烛龙"写出明日晴空的壮美,"向之幻景须臾空"以"须臾空"写出雪景的转瞬即逝——今天的奇景明天便成空,美在当下而不在永恒。

总体评价
此诗以大雪不止为题,从雪的壮观写到造化的巧工,又从世人的抱怨写出对自然之美的捍卫,最终以"向之幻景须臾空"写出美之短暂。诗人以"造化小儿一饷戏"将大雪归结为自然的游戏,以"岂为汝辈眼目供"指出美不为取悦而存在,体现了对自然之美的独立价值的肯定。全诗从写景到议论到哲理,层层深入,体现了宋诗以景悟道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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