豚犬夜诵东坡赠王子直诗坚索次韵余率然成章可笑深不自量也

宋 · 张侃

译文

年来典尽鹔鹴裘,远宦深惭马少游。

近年来把贵重的鹔鹴裘都典当尽了,远在他乡做官深感惭愧不如马少游。

痛哭恨无裨国论,偷安终不为身谋。

痛哭遗憾无力补益国政议论,苟且偷安终究不是为自身打算。

谁怜饥虎空摇尾,却羡寒龟暗缩头。

谁怜惜饥饿的老虎徒然摇尾求食,反而羡慕受寒的乌龟暗自缩头藏身。

但得渭川千亩竹,也胜霜鬓取封侯。

只要能得到渭川千亩竹林,也胜过两鬓如霜去求取封侯。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豚犬夜诵东坡赠王子直诗坚索次韵余率然成章可笑深不自量也",是张侃次韵苏轼赠王子直诗的七言律诗。诗中写年来典尽鹔鹴裘,远宦深惭马少游,痛哭恨无裨国论,偷安终不为身谋。谁怜饥虎空摇尾,却羡寒龟暗缩头,但得渭川千亩竹,也胜霜鬓取封侯。全诗以远宦自嘲为主题,从典裘远宦的窘迫写到痛哭无裨的愤懑,又从饥虎寒龟的比喻写到千亩竹胜封侯的归隐之志。

逐句解读
「年来典尽鹔鹴裘,远宦深惭马少游」——年来典当尽了鹔鹴裘,远宦深感惭愧不如马少游。

「痛哭恨无裨国论,偷安终不为身谋」——痛哭恨不能有益于国论,偷安终归不是为了自身谋划。

「谁怜饥虎空摇尾,却羡寒龟暗缩头」——谁怜饥虎空自摇尾,却羡慕寒龟暗中缩头。

「但得渭川千亩竹,也胜霜鬓取封侯」——只要得到渭川千亩竹林,也胜过霜鬓之上去取封侯。

艺术手法
全诗以"惭"与"羡"的转换为情感节奏。

"年来典尽鹔鹴裘"以"典尽鹔鹴裘"写出经济的窘迫——司马相如曾典鹔鹴裘换酒,自己则典尽此裘,是穷困之至。

"远宦深惭马少游"以马少游的典故写出远宦的惭愧——马少游认为人生但求衣食温饱,远宦则违此志。

"痛哭恨无裨国论"以"痛哭"写出极度的悲愤,"无裨国论"写出对国家无益的痛心——虽在官位却无力影响国政。

"偷安终不为身谋"以"不为身谋"写出无私的品格——偷安不是为自己谋利而是无奈之举。

"谁怜饥虎空摇尾"以"饥虎空摇尾"写出壮志难酬的悲哀——如饥虎空摇尾求食而无人怜惜。

"却羡寒龟暗缩头"以"寒龟暗缩头"写出对缩头自保的羡慕——饥虎不如寒龟,壮志不如自保,是愤激的反讽。

"但得渭川千亩竹"以"渭川千亩竹"写出归隐的理想——有千亩竹林便可隐居自足。

"也胜霜鬓取封侯"以"霜鬓取封侯"写出仕途的代价——白发苍苍方得封侯,不如竹林归隐之乐。

总体评价
此诗以次韵东坡诗为题,从典裘远宦的窘迫写到痛哭无裨的愤懑,又从饥虎寒龟的比喻写到千亩竹胜封侯的归隐之志。诗人以"饥虎空摇尾"与"寒龟暗缩头"的对比写出壮志与自保的矛盾,又以"但得渭川千亩竹"写出归隐的理想。全诗愤激而深沉,体现了宋诗自嘲诗中的壮志与归隐之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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