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鼠狼捕雀图
宋 · 张侃
译文
三雀相逐枯竹低,鼠狼睥睨雀高飞。
三只麻雀互相追逐,枯竹低垂,黄鼠狼在旁虎视眈眈,麻雀惊飞高处。
可怜一雀翎翅短,天寒日暮充尔饥。
可怜一只麻雀翅羽短小飞不高,天寒日暮之际,成了黄鼠狼充饥的猎物。
充作饥肠仅一饱,雀雀悲鸣犹未了。
填入饥肠不过一顿饱餐,麻雀们的悲鸣声却还未停止。
至今不敢眎枯竹,拣得寒林深处宿。
至今它们再也不敢看那枯竹,只能选择寒林深处栖宿。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题鼠狼捕雀图",是张侃题咏鼠狼捕雀图画的诗。诗中写三雀相逐枯竹低,鼠狼睥睨雀高飞,可怜一雀翎翅短,天寒日暮充了鼠狼之饥。充作饥肠仅得一饱,雀雀悲鸣犹未了。至今不敢看枯竹,拣得寒林深处宿。全诗以简短的篇幅写出一幅残酷的生存图景,又以雀的恐惧写出劫后余生的心理创伤。
逐句解读
「三雀相逐枯竹低,鼠狼睥睨雀高飞」——三只雀互相追逐枯竹低垂,鼠狼在旁窥伺而雀高飞。
「可怜一雀翎翅短,天寒日暮充尔饥」——可怜一只雀翎翅短小,天寒日暮成了鼠狼的充饥之物。
「充作饥肠仅一饱,雀雀悲鸣犹未了」——充作饥肠仅得一饱,雀雀悲鸣还未了结。
「至今不敢眎枯竹,拣得寒林深处宿」——至今不敢看枯竹,拣得寒林深处栖宿。
艺术手法
全诗以"追"与"捕"的生存危机为核心。
"三雀相逐枯竹低"以"相逐"写雀的嬉戏无忧,"枯竹低"写环境的萧瑟——嬉戏中的危险已在暗处。
"鼠狼睥睨雀高飞"以"睥睨"写鼠狼的窥伺,以"高飞"写幸存之雀的逃离。
"可怜一雀翎翅短"以"翎翅短"写出弱势者的致命缺陷,"天寒日暮充尔饥"以"天寒日暮"写出时间的残酷——天寒则无处藏身,日暮则无力飞远,终成猎物。
"充作饥肠仅一饱"以"仅一饱"写出弱者之命仅值一饱的残酷,"雀雀悲鸣犹未了"以"犹未了"写出恐惧与悲鸣的持续——不仅死者悲鸣,生者亦然。
"至今不敢眎枯竹"以"不敢"写出劫后的心理创伤,"拣得寒林深处宿"以"寒林深处"写出栖身之处的更加偏僻——宁可忍受寒冷也要远离危险之地。
总体评价
此诗以鼠狼捕雀的图画为题,从雀的嬉戏写到鼠狼的窥伺,又从一雀的被捕写到幸存者的恐惧。诗人以"至今不敢眎枯竹"的心理创伤写出弱者在生存竞争中的永久的恐惧,以"拣得寒林深处宿"写出劫后余生者的避祸之态。全诗虽题画而寓意深远,以小见大,写出了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与弱势者的心理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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