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时书事 其一○
宋 · 张侃
译文
岁晚星回天,雪晴雨收脚。
岁末星辰回转于天际,雪后放晴雨水也收了脚。
畦丁昨夜来,老竹如新斮。
种菜的工人昨夜来了,砍去的老竹如同新斫一般。
我本一书生,纸上守糟粕。
我本来是个书生,只在纸面上守着些糟粕之学。
治圃非素长,方欲求其略。
治理菜圃不是素来擅长的,正想要去求取其中的要领。
吁嗟天下人,方以邻为壑。
唉可叹天下之人,正把邻国当作沟壑来排泄自己的祸患。
人心自尔殊,化工无厚薄。
人心自然是彼此不同的,造化却没有厚薄之分。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岁时书事 其一○",是张侃岁时书事组诗的第十首。诗中写岁末星回天际、雪晴雨收,畦丁昨夜来砍老竹如新斫,诗人自述本一书生只守纸上糟粕,治圃非素来所长方欲求其法略。末叹天下人以邻为壑,人心自然不同而造化本无厚薄。全诗由治圃的困难上升到对人心的反思,在对自我与他人的省察中表达了对化工无私的感悟。
逐句解读
「岁晚星回天,雪晴雨收脚」——岁末星辰回转于天际,雪后放晴雨水收了脚。
「畦丁昨夜来,老竹如新斮」——种菜的工人在昨夜来了,老竹砍去如同新斫一般。
「我本一书生,纸上守糟粕」——我本来是一个书生,只在纸上守着糟粕。
「治圃非素长,方欲求其略」——治理菜圃并非素来所长,才想要求取其中的要略。
「吁嗟天下人,方以邻为壑」——唉可叹天下之人,正以邻国为壑沟来排泄自己的祸患。
「人心自尔殊,化工无厚薄」——人心自然是彼此不同的,造化却没有什么厚薄之分。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我与他者的对比为结构。
"我本一书生,纸上守糟粕"以"糟粕"自贬,写出书生之学的空疏无用,与治圃的实践需求形成反差。
"治圃非素长,方欲求其略"以"非素长"承认不足,以"方欲"表达学习的意愿。
"吁嗟天下人,方以邻为壑"以"以邻为壑"的典故写出人心的自私——将祸患转嫁他人,与"方欲求其略"的虚心学习形成对照。
"人心自尔殊"以"殊"字写出人心的差异,"化工无厚薄"以"无厚薄"写出造化的公平,人心之殊与造化之公构成对比,揭示出差异来自人心而非天道。
总体评价
此诗从治圃之难引出对人心的反思,以自我之不足对照天下人之自私,又以人心之殊对照造化之公,层层推进地表达了对"以邻为壑"的批判和对化工公平的感悟。全诗由小及大、由己及人,思辨清晰而感慨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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