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李松石图赞

宋 · 张侃

译文

东坡先生,锦绣心胸。

东坡先生,心怀锦绣。

戏作怪石,一时告功。

戏作怪石,一时告成。

当其落笔,雨霈风从。

当他落笔之时,风雨相从。

齐安赤壁,惠州鹤峰。

在齐安赤壁,在惠州鹤峰。

十年饱览,孰可撄锋。

十年饱览,谁能抵挡其锋芒。

温润枯淡,变态不同。

温润与枯淡,变化姿态各不相同。

一卷之石,作倚盘松。

一卷之石,配上倚偎的盘松。

龙眠居士,孰覊其踪。

龙眠居士,谁能拘束他的踪迹。

一瞬八表,如鹤在空。

一瞬之间纵横八表,如仙鹤翱翔天空。

东坡颂美,佳名日穹。

东坡颂扬赞美,美名日日高扬。

明窗展观,松古石窿。

明窗前展开观赏,松树古拙石块突兀。

天下之宝,岂间穷通。

天下之宝,岂分穷达。

东坡之节,龙眠之隠。

东坡的气节,龙眠的隐逸。

一异出处,如琴加轸。

一异其出处,如同琴上加弦。

吁嗟二公,人中之龙。

叹息二公,都是人中龙凤。

百余岁后,仰止英风。

百余年后,仍令人仰慕英风。

我生后时,何以形容。

我生在后世,用什么来形容。

纪述惟赞,愧非扬雄。

只有记述赞颂,惭愧不如扬雄。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苏李松石图赞",是张侃为苏轼与李公麟合作的松石图所作的赞文。诗中赞颂了东坡的画石与龙眠的画松,从东坡落笔的风从写到齐安赤壁惠州鹤峰的经历,又以温润枯淡变态不同写出画风的多样,以东坡之节与龙眠之隐写出二人一异出处如琴加轸的相合,最后以百余岁后仰止英风与纪述惟赞愧非扬雄写出对二公的崇仰与自谦。

逐句解读
「东坡先生,锦绣心胸」——东坡先生,有锦绣般的心胸。

「戏作怪石,一时告功」——戏作怪石,一时完成。

「当其落笔,雨霈风从」——当他落笔,如雨霈风从。

「齐安赤壁,惠州鹤峰」——齐安赤壁,惠州鹤峰。

「十年饱览,孰可撄锋」——十年饱览,谁可抵挡其锋芒。

「温润枯淡,变态不同」——温润枯淡,变化姿态不同。

「一卷之石,作倚盘松」——一卷之石,作倚靠盘曲之松。

「龙眠居士,孰覊其踪」——龙眠居士,谁能羁绊其踪迹。

「一瞬八表,如鹤在空」——一瞬八表,如鹤在空中。

「东坡颂美,佳名日穹」——东坡颂美,佳名日益高远。

「明窗展观,松古石窿」——明窗展观,松古石窿。

「天下之宝,岂间穷通」——天下之宝,岂论穷通。

「东坡之节,龙眠之隠」——东坡之节操,龙眠之隐逸。

「一异出处,如琴加轸」——一异出处,如琴加轸。

「吁嗟二公,人中之龙」——嗟叹二公,人中之龙。

「百余岁后,仰止英风」——百余岁后,仰止英风。

「我生后时,何以形容」——我生于后时,用什么来形容。

「纪述惟赞,愧非扬雄」——纪述唯有赞颂,愧非扬雄。

艺术手法
全赞以"当其落笔,雨霈风从"写出东坡画石的气势,以"温润枯淡,变态不同"写出画风的多样,以"龙眠居士,孰覊其踪"写出李公麟画松的不羁,以"一瞬八表,如鹤在空"写出龙眠画境的超逸。以"东坡之节,龙眠之隐"写出二人品格的对照——一出仕一隐逸而精神相通,"如琴加轸"的比喻精妙——如琴加轸使琴更完备。以"我生后时,何以形容"与"愧非扬雄"写出后人的崇仰与自谦。

总体评价
此赞以苏轼与李公麟的松石图为题,从东坡画石的气势与龙眠画松的超逸写到二公品格的相通与后人的崇仰。诗人以"雨霈风从"与"如鹤在空"写出画作的气势与超逸,以"如琴加轸"写出二公精神的相合,是图赞诗中的崇仰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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