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目所见者五首 其五

宋 · 张侃

译文

小民海滨居,煎水活妻孥。

小民居住在海边,煎煮海水来养活妻儿。

指海充府库,何曾计有无。

把大海当作自家的府库,何曾计较过收成有没有。

盐成有喜色,摘蔬供午食。

盐煮成时脸上露出喜色,摘些蔬菜来充当午饭。

君子劳于心,我侬劳于力。

君子劳心于政务,我们这些人劳力于体力活。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书目所见者五首 其五",描写海滨盐民煮盐为生的艰苦生活。诗中写小民以煎水煮盐养活妻儿,以海为府库却不计较有无,盐成则喜、摘蔬为食,最后以"君子劳于心,我侬劳于力"的对比作结。全诗以简朴的语言记录了盐民的劳作与心态,表达了对底层劳动者的深切同情。

逐句解读
「小民海滨居,煎水活妻孥」——小民居住在海边,煎煮海水来养活妻儿。

「指海充府库,何曾计有无」——把大海当作自家的府库,何曾计较过有没有。

「盐成有喜色,摘蔬供午食」——盐煮成时面露喜色,摘些蔬菜来充当午饭。

「君子劳于心,我侬劳于力」——君子劳心于政务,我们这些人劳力于体力。

艺术手法
全诗以白描手法刻画盐民生活,不事雕饰而自有真淳。

"煎水活妻孥"以"煎水"二字写尽盐民劳作之辛——将海水煮干取盐,过程漫长而辛苦。

"指海充府库"以"指"字写出盐民对大海的信赖,又以"充府库"的比喻将浩瀚大海拟作自家仓库,既豪迈又心酸。

"何曾计有无"以"何曾"写出不计得失的淳朴心态。

"盐成有喜色"以"喜色"点出盐民最朴素的快乐,"摘蔬供午食"以粗茶淡饭映衬盐成的喜悦,苦中作乐。

"君子劳于心,我侬劳于力"以"君子"与"我侬"的对举,将社会分工的差异用盐民自己的话说出,既无怨愤也无自卑,反而有一种坦然的尊严。

总体评价
此诗以纪实笔法记录海滨盐民的劳动生活,语言质朴如盐民自述,情感真挚而不做作。诗人没有居高临下的怜悯,而是以平等的视角呈现盐民的苦乐与尊严,"君子劳于心,我侬劳于力"更是对孟子"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的民间回应。全诗短小而厚重,是宋代诗歌关注民生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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