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日昨日行

宋 · 张侃

译文

二九相唤不出手,妇人纫衣先纫袖。

门外霜风吹倒人,相见玉壶冰旧酒。

去年家居坐竹窗,日阴移处梅梢长。

今年负丞在山邑,并海寒气非寻常。

前日昨日风四起,顷刻冻合省河水。

鴈宿芦花亦倦飞,只待桃花初水肥。

译文:隆冬时节人们互相呼唤却不愿伸出手来,妇人缝衣先要缝好衣袖。

门外霜风凛冽几乎要把人吹倒,朋友相见只能饮着玉壶中冰凉的老酒。

去年闲居在家坐在竹窗旁,看日影移动之处梅枝渐渐生长。

今年担任县丞在山间小城,临海一带的寒气实在非同寻常。

前天昨天大风四处刮起,顷刻之间河水就冻合了。

大雁栖息在芦花丛中也已疲倦了飞翔,只等着桃花开时春水丰盈。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前日昨日行",是张侃描写连续严寒天气的感怀之作。诗中写二九相唤不出手,妇人纫衣先纫袖,门外霜风吹倒人,相见玉壶冰旧酒。去年家居坐竹窗日阴移处梅梢长,今年负丞在山邑并海寒气非寻常。前日昨日风四起,顷刻冻合省河水,雁宿芦花亦倦飞,只待桃花初水肥。全诗以今年与去年的对比写出寒气之异,又以雁待桃花写出对春暖的期盼。

逐句解读
「二九相唤不出手,妇人纫衣先纫袖」——二九天互相呼唤手都伸不出,妇人缝衣先缝衣袖。

「门外霜风吹倒人,相见玉壶冰旧酒」——门外霜风吹得人要倒,相见时饮玉壶中的冰凉旧酒。

「去年家居坐竹窗,日阴移处梅梢长」——去年坐在家中的竹窗下,日影移动处梅梢在生长。

「今年负丞在山邑,并海寒气非寻常」——今年担任县丞在山邑中,濒海的寒气并非寻常。

「前日昨日风四起,顷刻冻合省河水」——前日昨日大风四起,顷刻间冻住了省河的水。

「鴈宿芦花亦倦飞,只待桃花初水肥」——大雁宿在芦花中也倦于飞翔,只待桃花开时初水丰肥。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寒"为线索、以"去年"与"今年"的对比为结构。

"二九相唤不出手"以"不出手"写出严寒的触觉感受,"妇人纫衣先纫袖"以日常细节写出寒中求暖的本能——先缝袖口以护手。

"门外霜风吹倒人"以"吹倒人"写风之猛烈,"相见玉壶冰旧酒"以"玉壶冰"写酒之冰冷——以冷写冷,写出无处不寒。

"去年家居坐竹窗"以"家居"与"竹窗"写去年之闲适,"日阴移处梅梢长"以"梅梢长"写冬日中的生机。

"今年负丞在山邑"以"负丞"写今年之公务,"并海寒气非寻常"以"非寻常"写今年之寒远超往年——去年尚有闲赏梅梢的逸趣,今年却只有并海寒气的煎熬。

"前日昨日风四起"以"前日昨日"的连续写出寒风之不止,"顷刻冻合省河水"以"顷刻"与"冻合"写出寒冻之速之猛。

"鴈宿芦花亦倦飞"以雁之倦飞写连禽鸟都不堪其寒,"只待桃花初水肥"以"桃花初水肥"写出对春暖花开的期盼——寒极则思暖,以希望收束。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严寒天气为题材,从日常生活的细节写到去年今年的对比,又从冻合河水的实景写到雁待桃花的期盼。诗人以"非寻常"的寒气与"梅梢长"的去年对比,以"倦飞"的雁与"桃花初水"的春暖对照,将严寒中的煎熬与对春暖的渴望表达得真切动人。全诗语言质朴、感受真切,在宋人寒食诗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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