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牛行

宋 · 张侃

译文

君不见晋陵县北异事传,夜气将深才出没。

你难道没有听说晋陵县北流传的奇事,夜深时才有金牛出没。

古来至宝默有数,精英之藏宁久鬱。

自古以来的至宝冥冥中自有定数,精华灵异之气所藏怎能长久郁积。

我闲试为访遗踪,惜许邦人忘岁月。

我闲暇时试着去寻访遗迹,可惜当地百姓已经忘记了年代。

不然上亦逼星躔,两无相合归芒芴。

不然的话它的气势上逼星宿的轨迹,两者不能相合归于虚无之中。

当时奋身万策湖,爱向东山穿香骨。

当时金牛奋身跃入万策湖中,喜欢到东山穿行在幽香的山骨之间。

岂知服猛尽奔驰,潜地而驰真异物。

哪里知道驯服猛兽后尽皆奔驰而去,潜入地下奔跑真是奇异之物。

雨侵古藓满荒台,虚名空在何有哉。

雨水侵蚀古苔长满了荒台,虚名空自留存还有什么意义呢。

呜呼金牛计已竭,胡不犠尊陈帝阙。

唉,金牛的传奇已经穷尽了,为何不将它作为祭器陈列在帝王的宫阙。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金牛行",是张侃探访金牛遗迹的感怀之作。诗中写晋陵县北有异事流传,夜气将深才出没于世间。古来至宝默默有定数,精英之藏岂能久郁。诗人闲来试访遗迹,可惜当地人已忘却岁月。不然上亦逼星躔,两无相合归芒芴。当年奋身万策湖,爱向东山穿香骨。岂知服猛尽奔驰,潜地而驰真异物。雨侵古藓满荒台,虚名空在何有哉。呜呼金牛计已竭,胡不牺尊陈帝阙。全诗以金牛的传说为线索,从遗迹的荒废写到传说的消逝,又从金牛的奋身写到计竭的哀叹。

逐句解读
「君不见晋陵县北异事传,夜气将深才出没」——你没见晋陵县北有异事流传,夜气将深时才出没于世间。

「古来至宝默有数,精英之藏宁久鬰」——古来至宝默默有定数,精英之藏岂能长久郁结。

「我闲试为访遗踪,惜许邦人忘岁月」——我闲暇时试为探访遗迹,可惜当地人已忘却了岁月。

「不然上亦逼星躔,两无相合归芒芴」——否则向上也逼近星辰运行,两者无相合则归于渺茫。

「当时奋身万策湖,爱向东山穿香骨」——当年奋身于万策湖,爱向东山穿透香骨。

「岂知服猛尽奔驰,潜地而驰真异物」——岂知它以服猛之性尽力奔驰,潜地而行真是异物。

「雨侵古藓满荒台,虚名空在何有哉」——雨水侵蚀古苔长满荒台,虚名空在还有什么意义呢。

「呜呼金牛计已竭,胡不犠尊陈帝阙」——呜呼金牛之计已经竭尽,为何不以牺尊陈列于帝阙之前。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寻"与"叹"为双线结构。

"君不见"以乐府体的呼告开篇,唤起读者的注意。

"夜气将深才出没"以"夜气将深"写出金牛出没的神秘氛围。

"古来至宝默有数"以"默有数"写至宝的天命定数,"精英之藏宁久鬰"以"宁久郁"写宝物不甘久藏的志向。

"我闲试为访遗踪"以"试为访"写探访的随意与好奇,"惜许邦人忘岁月"以"忘岁月"写出当地人对传说的遗忘——金牛的故事正在消逝。

"当时奋身万策湖"以"奋身"写金牛当年的壮烈,"岂知服猛尽奔驰"以"服猛"写金牛的刚猛之性。

"雨侵古藓满荒台"以"雨侵"与"古藓"写遗迹的荒废,"虚名空在何有哉"以"虚名空在"写出传说的虚无——金牛已去只留虚名。

"呜呼金牛计已竭"以"呜呼"的感叹写出对金牛的哀悼,"胡不犠尊陈帝阙"以"牺尊"(祭祀用的青铜酒器)写出将金牛化为祭器的期望——与其虚名空在不如化为礼器服务于天下。

总体评价
此诗以金牛传说为题材,从异事的流传写到遗迹的荒废,又从金牛的奋身写到虚名的空在。诗人以"胡不牺尊陈帝阙"的呼吁收束,将一个地方传说升华为对人才被埋没的感慨——金牛如同贤才,奋身而不得其所,虚名空在而无实际。全诗融叙事、咏物、议论于一体,用古体的奔放笔调写出对英才不遇的深沉感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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