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
宋 · 张侃
译文
县市已萧疎,何况在西郊。
县城街市已经萧条冷落了,更何况在西边的郊外。
浮云不成山,浊雨平浅坳。
浮云低沉聚不成山形,浑浊的雨水积满了浅浅的洼地。
纷纷占生殖,盖头一把茅。
人们纷纷占着些微薄的生计,遮盖头顶的不过一把茅草。
钓鱼寻竹枝,明火采松梢。
用竹枝做鱼竿去钓鱼,点着明火去采松树梢头。
翻成水墨画,极意竟难描。
这景象倒像一幅水墨画,但竭尽心意终究难以描摹尽致。
移时反官舍,游僧初解包。
过了一阵回到官舍,游方僧人刚解开行囊。
潜思目所寓,肯把声名抛。
暗暗思索目中所见寄寓的深意,怎肯将声名抛在脑后。
试问耳聋许,终胜掉头巢。
试问若充耳不闻地许诺如何,终究胜过掉头回巢逃避现实。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郊外",描写县城西郊的萧疏景象。诗中写县市已显冷落,郊外更为荒僻,浮云不成山形、浊雨积于浅坳,百姓以一把茅草为屋,钓鱼采松为生。诗人感叹此景如水墨画却难以描摹,回到官舍后仍心系目中所见,宁愿守此清贫也不愿追逐声名。全诗以郊外穷乡的实录为内容,表达了对底层生活的关注和对声名富贵的淡漠。
逐句解读
「县市已萧疎,何况在西郊」——县城街市已经萧条冷落,更何况在西边的郊外。
「浮云不成山,浊雨平浅坳」——浮云低沉聚不成山形,浊雨积满浅浅的洼地。
「纷纷占生殖,盖头一把茅」——纷纷占着些微的生计,遮盖头顶的不过一把茅草。
「钓鱼寻竹枝,明火采松梢」——用竹枝钓鱼谋生,点着明火采摘松树梢头。
「翻成水墨画,极意竟难描」——这景象翻过来就像水墨画,但竭尽心意终究难以描摹。
「移时反官舍,游僧初解包」——过了一阵回到官舍,游方僧人刚解开行囊。
「潜思目所寓,肯把声名抛」——暗暗思考目中所寓之景,怎肯将声名抛弃不顾。
「试问耳聋许,终胜掉头巢」——试问若充耳不闻如何,终究胜过掉头回巢的逃避。
艺术手法
全诗以"萧疏"为基调,以实录式的笔法描写郊外穷乡的真实面貌。
"浮云不成山,浊雨平浅坳"以"不成"和"浊"写出天气的阴沉压抑,与萧疏的环境相呼应。
"纷纷占生殖,盖头一把茅"以"一把茅"极言屋舍之简陋,细节触目。
"钓鱼寻竹枝,明火采松梢"以两个动作描写写尽乡民谋生的艰辛。
"翻成水墨画,极意竟难描"以"翻成"引出比喻,又以"难描"否定比喻,暗示现实之苦超越艺术的再现能力。
"潜思目所寓"以"寓"字将所见之景与所寄之意打通。
"试问耳聋许,终胜掉头巢"以"终胜"表明诗人面对苦难不选择逃避而是正视的态度。
总体评价
此诗以写实笔法记录了西郊穷乡的萧疏景象和百姓的困苦生活,在如实呈现中寄寓了深切的关怀。诗人不以夸张煽情的方式书写苦难,而是以冷静克制的笔触让事实本身说话。末以不愿逃避、宁可直面作结,体现了宋代士大夫关注现实、不避苦难的社会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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