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塔

宋 · 张侃

译文

出门看青山,天际晴云合。

出门远望青山,天边的晴云汇聚在一起。

虬松植长涂,亭亭两红塔。

虬曲的松树立在长路旁边,两座红塔高耸挺拔。

谁知百年后,竟坐市尘杂。

谁能想到百年之后,竟然被市井尘俗杂乱所包围。

老僧随世机,电眸阅伏腊。

老僧也随顺了世俗的机巧,目光如电般阅尽了寒暑更替。

流水洗不尽,就下污流纳。

流水也洗刷不尽污浊,低洼之处接纳了肮脏的水流。

北窗稍幽虚,清风满眠榻。

只有北窗尚存几分幽静空灵,清风吹满了卧榻。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红塔”,是张侃记述途中所见红塔及周围景物的感怀之作。诗中先写青山云合、虬松红塔的壮美景象,继而感慨百年之后古刹竟沦入市尘杂乱之中,老僧亦随世浮沉,唯北窗清风尚存幽虚之气。全诗由远及近、由景入情,在今昔对比中寄寓了深沉的感叹。

逐句解读
「出门看青山,天际晴云合」——出门远望青山,天边晴云汇聚。

「虬松植长涂,亭亭两红塔」——虬曲的松树植立于长路旁,两座红塔亭亭而立。

「谁知百年后,竟坐市尘杂」——谁知百年之后,竟被市井尘俗所包围。

「老僧随世机,电眸阅伏腊」——老僧随顺世俗机巧,目光如电阅尽寒来暑往。

「流水洗不尽,就下污流纳」——流水也洗不净污浊,低洼处纳藏污秽之流。

「北窗稍幽虚,清风满眠榻」——唯有北窗尚存几分幽静空灵,清风铺满卧榻。

艺术手法
全诗以空间推进为结构线索:先远眺青山云合,再近观虬松红塔,最后聚焦于古刹现状,层层递进。“竟坐市尘杂”一句以“竟”字传达意外与惋惜,是全诗情感的转折点。“流水洗不尽,就下污流纳」以流水之洁与污流之浊作对比,既是写实也是隐喻,暗示清净之地终难抵御世俗侵蚀。末联“北窗稍幽虚,清风满眠榻”以幽虚之境收束,在污浊中寻得一方清静,与陶渊明“北窗下卧”的意象相呼应,含蓄而有深致。

总体评价
此诗通过红塔古刹今昔变迁的描写,抒发了清静之地难保、世俗侵凌难挡的感慨。诗人以细腻的观察和含蓄的笔法,将外在景观与内在感怀融为一体,既有对现实的忧思,又有在浊世中自持清高的坚持。全诗语言朴质而意蕴深远,体现了宋诗以理入情、以景寓志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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