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云行

宋 · 张侃

译文

山头墨云未肯归,牐边积水正涟漪。

山头上乌云密布不肯散去,水闸旁积聚的水正泛起层层涟漪。

去年苦旱望甘雨,今年久阴藏晴曦。

去年苦于大旱盼望着甘霖降下,今年却是久阴不散,藏起了晴朗的阳光。

天心人意默相契,雨多不止尺入地。

天意与人心暗中契合,雨水太多不停歇,已有一尺深渗入地下。

讼风拟学韩退之,深恨绿牋无好辞。

想要控诉风灾打算效仿韩愈写讼风文,深恨绿笺之上写不出好的文辞。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黑云行",是张侃写久阴不晴的感怀之作。诗中写山头墨云不肯散去,牐边积水正泛涟漪,去年苦旱盼望甘雨而今年久阴藏匿晴光。天心人意默然相契,雨多不止而水只入地一尺深。诗人想效韩愈讼风之举,深恨绿笺上没有好辞。全诗以旱涝对比写天候之极端,又以"讼风"之想表达对天意的不满与无奈。

逐句解读
「山头墨云未肯归,牐边积水正涟漪」——山头的墨云不肯散去,牐边积水正泛起涟漪。

「去年苦旱望甘雨,今年久阴藏晴曦」——去年苦于旱灾盼望甘雨,今年久阴藏匿了晴朗的阳光。

「天心人意默相契,雨多不止尺入地」——天心人意默然相契合,雨多不止但只入地一尺深。

「讼风拟学韩退之,深恨绿牋无好辞」——想效法韩愈讼风之举,深恨绿笺上没有好辞。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旱"与"涝"的对比和"讼风"的想象为核心。

"山头墨云未肯归"以"未肯归"拟人写乌云的顽固不化,"牐边积水正涟漪"以"涟漪"写积水之深且久。

"去年苦旱望甘雨"与"今年久阴藏晴曦"以去年之旱与今年之涝形成对比,写出天候的极端无常。

"天心人意默相契"以"默相契"写出天人之间微妙的对应关系,"雨多不止尺入地"以"尺入地"的精确量度写出雨水入土之浅——雨虽多而渗透不深,暗示雨水之浪费与无效。

"讼风拟学韩退之"以韩愈《讼风伯》为典,效法前人向天地控诉,"深恨绿牋无好辞"以"无好辞"写出辞不达意的遗憾——想控诉却苦于无辞,将不满与无奈表达得淋漓尽致。

总体评价
此诗以黑云行为题,从墨云不归的实景写到旱涝对比的感慨,又从天心人意的冥想到讼风无辞的遗憾。诗人将个人对天气的不满上升为对天道的质问,又以"无好辞"的自谦收束,在愤慨与谦抑之间保持了诗人的分寸。全诗短小精悍,以四联八句完成了从写景到抒情的完整转换,用典自然而不堆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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