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奔牛
宋 · 张侃
译文
红添花满溪,绿带草穿石。
红色点缀溪畔鲜花满溪,绿色如带青草穿透石缝。
佳致在目前,远近记经历。
美好的景致就在眼前,无论远近都记录下所经历的风光。
云疎雨渐收,篙长水倒激。
云层稀疏雨渐渐停歇,长篙撑处水波倒涌激荡。
平生一诗卷,未免写胸臆。
平生所写的不过一卷诗,终究不免是抒发胸中意气。
记得坡翁言,在郡六百日。
记得苏东坡曾经说过,在郡中任职六百天。
出处虽不同,我性聊自适。
出仕与隐退虽然不同,我的性情只是自求适意而已。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发奔牛",记叙从奔牛出发乘船的所见所感。诗中描写溪花烂漫、石草穿绿的沿途佳致,云疏雨收、篙长水激的行舟景象,由此引发对人生的感悟:一生写诗不过是抒发胸臆,苏轼在郡六百日的经历虽与自己不同,但随性自适的心境却是一致的。全诗以行舟为喻,表达随遇而安的人生态度。
逐句解读
「红添花满溪,绿带草穿石」——红色点缀溪畔花满溪流,绿色如带草穿透石缝。
「佳致在目前,远近记经历」——美好的景致就在眼前,无论远近都记下所经历的风光。
「云疎雨渐收,篙长水倒激」——云层稀疏雨渐渐停歇,长篙撑处水波倒涌激荡。
「平生一诗卷,未免写胸臆」——平生所写不过一卷诗,终究免不了是抒发胸中意气。
「记得坡翁言,在郡六百日」——记得苏东坡曾说过,在郡中任职六百日。
「出处虽不同,我性聊自适」——出仕与隐退虽然不同,我的性情还是自求适意。
艺术手法
全诗前半写景后半抒情,过渡自然。
"红添花满溪,绿带草穿石"以红绿色彩开篇,形成鲜明的视觉冲击。"添"字与"带"字将静态景物动态化,赋予自然以生命活力。
"云疎雨渐收,篙长水倒激"由天写到水,"渐收"写天气变化之缓,"倒激"写行舟之急,缓急相映。
"平生一诗卷"以自嘲口吻引出议论,与"记得坡翁言"形成古今对话。末联"出处虽不同,我性聊自适"以议论作结,将行舟体验与人生选择打通,景情理融为一体。
总体评价
此诗以行舟所见引发人生感悟,景与情、物与理之间转换自然流畅。诗人将沿途的自然美景与内心的旷达情怀交织在一起,既有对山水之乐的细腻体验,又有对人生出处的理性思考。全诗语言清疏流利,意境开朗,在宋人纪行诗中颇具特色,体现了张侃诗歌平易自然的一贯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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