娥江市

宋 · 张侃

译文

前回渡娥江,夜半呼舟行。

上次渡娥江,半夜叫船出发赶路。

今回渡娥江,风迎晚潮平。

这次渡娥江,晚风迎接潮水涨平。

人心险于潮,潮头平于路。

人心比潮水还要险恶,潮头比道路还要平坦。

娥心无古今,潮随渔篙渡。

娥江之心无论古今始终如一,潮水随着渔翁的竹篙指引而渡。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娥江市",是张侃两次渡娥江的不同体验引发的感悟。前次夜半渡江,此次晚潮平迎,诗人由此对比人心与潮水,感叹人心比潮水更险恶,而娥江之心古今如一,潮水则随渔篙而渡。全诗以江潮喻人心,言简意深。

逐句解读
「前回渡娥江,夜半呼舟行」——上次渡娥江,半夜叫船出发。

「今回渡娥江,风迎晚潮平」——这次渡娥江,晚风迎接潮水平缓。

「人心险于潮,潮头平于路」——人心比潮水更险恶,潮头比道路还平坦。

「娥心无古今,潮随渔篙渡」——娥江之心不论古今始终如一,潮水随着渔篙指引而渡。

艺术手法
全诗以极简的篇幅容纳了丰富的对比和哲理。前两句以"前回"与"今回"的对照写出两次渡江的不同境遇,一急一缓、一暗一明。

"人心险于潮,潮头平于路"以两个"于"字构成递进式对比,先比人心与潮水的险恶程度,再比潮头与道路的平坦程度,在双重对比中将人心的不可测推到极致。

"娥心无古今"以"无古今"写出娥江精神的永恒不变,与善变的人心形成对照。

"潮随渔篙渡"以"随"字写潮水之顺从,以小见大,渔篙一点潮水便随之而渡,比人心之险不知简单多少倍。

总体评价
此诗以娥江渡江的体验为契机,将自然景象与人心世道巧妙对照,以潮水之平衬人心之险,以娥心之恒衬世心之变。全诗仅六句而意蕴丰厚,对比鲜明而感慨深沉,是宋诗中以小见大、以景寓理的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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