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薄酒三首 其二

宋 · 张侃

译文

薄薄酒,免厚味。

薄薄的淡酒,免去厚重的滋味。

丑丑妇,得长年。

丑陋的妻子,可得长寿之年。

渊明饮酒聊小醉,醉后清风北窗眠。

陶渊明饮酒只是微微一醉,醉后在清风中北窗下入眠。

季伦百万买娇丽,一朝祸至空弃捐。

石崇花百万买来娇美之妾,一旦灾祸临头便被白白抛弃。

因思达者得其趣,那用情爱汩心渊。

因而想到通达之人得其真趣,哪会用情爱来搅浑心之深渊。

门栽五柳池种莲,瓶无斗粟囊无钱。

门前栽着五棵柳树池中种着莲花,瓶中没有一斗粟口袋里没有一文钱。

浮云富贵不须问,在世得失付自然。

浮云般的富贵不必去追问,在世的得失都交付给自然。

君看曳玉垂金趋魏阙,何如蹑舄散策吴羌边。

你看那拖着玉佩垂着金印趋走朝廷,怎比得上穿着便鞋在吴羌边散步。

君看奇珍异味食方丈,何如粝饭野蔌在目前。

你看那奇珍异味摆满方丈食案,怎比得上粗米饭野菜就在眼前。

古来知此亦自少,或出或处随吾权。

自古以来懂得这个道理的人也很少,或出仕或隐处随我权衡决定。

入秋雨过暑光薄,桂子将绽添清妍。

入秋后雨过暑光淡薄,桂子将要绽放增添了清雅之美。

抱瓮独醉有深乐,不用抽钗唤李娟。

抱着酒瓮独醉有深远的乐趣,不用拔下钗钿来呼唤侍酒的美女。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薄薄酒三首 其二",是张侃薄薄酒组诗的第二首。诗中继续以薄酒免厚味、丑妇得长年展开,以陶渊明饮酒小醉清风北窗之眠与石崇百万买娇丽一朝祸至空弃捐对比,指出达者得其趣而不以情爱汩心渊。诗人描绘门栽五柳池种莲、瓶无斗粟囊无钱的清贫生活,以浮云富贵不须问、得失付自然的态度,对比趋魏阙与蹑吴羌、食方丈与粝饭野蔬,最终以入秋桂子将绽的清妍之景和抱瓮独醉的深乐收束。全诗在薄酒丑妇的朴素逻辑中展开了一幅安贫乐道的完整图景。

逐句解读
「薄薄酒,免厚味」——薄薄的淡酒,免去厚重的滋味。

「丑丑妇,得长年」——丑陋的妻子,可得长寿之年。

「渊明饮酒聊小醉,醉后清风北窗眠」——陶渊明饮酒只是微醉,醉后清风中在北窗下入眠。

「季伦百万买娇丽,一朝祸至空弃捐」——石崇百万钱财买来娇美之妾,一旦灾祸临头便被抛弃。

「因思达者得其趣,那用情爱汩心渊」——因而想到通达之人得其真趣,哪会用情爱来搅浑心之深渊。

「门栽五柳池种莲,瓶无斗粟囊无钱」——门前栽着五棵柳树池中种着莲花,瓶中没有一斗粟口袋里没有一文钱。

「浮云富贵不须问,在世得失付自然」——浮云般的富贵不必去追问,在世的得失交付给自然。

「君看曳玉垂金趋魏阙,何如蹑舄散策吴羌边」——你看那拖着玉佩垂着金印趋走魏阙,怎比得上穿着便鞋在吴羌边散步。

「君看奇珍异味食方丈,何如粝饭野蔌在目前」——你看那奇珍异味摆满一丈见方的食案,怎比得上粗米饭野菜就在眼前。

「古来知此亦自少,或出或处随吾权」——自古以来懂得这个道理的人也很少,或出仕或隐处随我权衡。

「入秋雨过暑光薄,桂子将绽添清妍」——入秋之后雨过暑光淡薄,桂子将要绽放增添了清雅之美。

「抱瓮独醉有深乐,不用抽钗唤李娟」——抱着酒瓮独醉有深远的乐趣,不用拔下钗钿来呼唤李娟侍酒。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为基本手法,以清贫生活的完整图景为收束。

"渊明饮酒聊小醉"以陶渊明的微醉与北窗清风写出文人饮酒的雅趣,"季伦百万买娇丽"以石崇的豪奢与一朝覆灭写出富贵的虚妄,一雅一俗、一长一短的对比极有说服力。

"门栽五柳池种莲"以陶渊明的五柳与周敦颐的莲花意象构建清贫生活的文化符号,"瓶无斗粟囊无钱"以极度的物质匮乏反衬精神的富足。

"君看曳玉垂金趋魏阙"与"君看奇珍异味食方丈"以两个"君看"的排比写出富贵的两极——权与食,"何如"的反问否定其价值。

"入秋雨过暑光薄"以季节转换的自然之美为清贫生活增添诗意,"桂子将绽添清妍"以桂花的意象呼应开篇的"薄薄酒",酒与花的组合完成审美意境的升华。末句"不用抽钗唤李娟"以李白"抽钗换酒"的典故反向使用——独醉之乐胜过侍酒之美,深化了安贫自适的主题。

总体评价
此诗在薄薄酒组诗的第一首基础上,进一步展开了安贫乐道的完整图景。诗人以陶渊明与石崇的对比为标杆,以五柳莲花的意象为符号,以趋魏阙与散吴羌的对立为选择,构建了一个从物质到精神、从外在到内在的完整价值体系。全诗语言流畅,意境清远,在薄酒丑妇的朴素逻辑中升华为一种超越富贵贫贱的人生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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