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干致仕

宋 · 张九成

译文

黄钟毁弃鸣瓦釜,古来才智贱如土。

黄钟被毁弃而瓦釜鸣响,古来才智之人贱如泥土。

杨公浩歌声可怜,巢居知风穴知雨。

杨公浩歌之声令人怜惜,如巢居之鸟知风、穴居之兽知雨。

怜君面色莹有光,未似相君便饮乳。

怜惜你面色莹润有光,不像那些谄媚宰相便饮人乳之人。

胡为决去不少留,别意殷勤辞更苦。

为何决然离去不多留片刻?别意殷勤辞别更苦。

丁宁戒我宜退藏,静中得路何须语。

再三叮嘱我应当退藏,静中得路何须言语。

酒酣意气尚尔豪,拔剑高歌为予舞。

酒酣意气尚且如此豪迈,拔剑高歌为我起舞。

君今去矣且加饭,我亦从兹不出户。

你如今去矣请多加餐饭,我也从此不出家门。

莫嗟糟糠食牢䇲,终胜绣衣登鼎俎。

不要嗟叹吃糟糠住简陋,终胜过穿绣衣登鼎俎做牺牲。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九成送杨干致仕之作。诗人以黄钟毁弃瓦釜鸣为喻,感叹古来才智贱如土。杨公浩歌声可怜,如巢居知风穴知雨的先觉者。其面色莹有光,不似阿谀之人饮人乳以媚上。杨公决然离去不留恋,别意殷勤辞更苦,叮嘱诗人宜退藏静中得路。酒酣意气尚豪,拔剑高歌起舞。诗人以"糟糠食牢䇲终胜绣衣登鼎俎"作结,清贫胜过富贵。全诗写杨公致仕的决然与自守。

逐句解读
「黄钟毁弃鸣瓦釜,古来才智贱如土」——黄钟被毁弃而瓦釜鸣响,古来才智之人贱如泥土。化用《楚辞》"黄钟毁弃,瓦釜雷鸣",写贤才不被用。

「杨公浩歌声可怜,巢居知风穴知雨」——杨公浩歌之声令人怜惜,如巢居之鸟知风、穴居之兽知雨。写杨公之敏感与先觉。

「怜君面色莹有光,未似相君便饮乳」——怜惜你面色莹润有光,不像那些谄媚宰相便饮人乳之人。

"饮乳"喻阿谀奉承,杨公面色之光来自正气。

「胡为决去不少留,别意殷勤辞更苦」——为何决然离去不多留片刻?别意殷勤辞别更苦。写杨公致仕的决然与离别的痛苦。

「丁宁戒我宜退藏,静中得路何须语」——再三叮嘱我应当退藏,静中得路何须言语。杨公的告诫:退藏守静,静中自能得道。

「酒酣意气尚尔豪,拔剑高歌为予舞」——酒酣意气尚且如此豪迈,拔剑高歌为我起舞。写杨公的豪迈不减当年。

「君今去矣且加饭,我亦从兹不出户」——你如今去矣请多加餐饭,我也从此不出家门。写彼此的隐退之志。

「莫嗟糟糠食牢䇲,终胜绣衣登鼎俎」——不要嗟叹吃糟糠住简陋,终胜过穿绣衣登鼎俎。

"牢䇲"指简陋的居处,"鼎俎"指祭祀用的牺牲,喻富贵者的悲惨结局。

艺术手法
一、用典深刻,"黄钟毁弃瓦釜鸣"出自《楚辞》,"饮乳"讽刺阿谀之徒,"巢居知风"出自《周易》物性之喻。二、人物刻画生动,杨公的先觉、正气、决然、豪迈,多角度呈现。三、"糟糠食牢䇲终胜绣衣登鼎俎"以极简的对比写出了清贫自守的价值。四、"静中得路"四字是杨公的告诫也是理学家的修养秘诀。

总体评价
此诗送杨干致仕,在赞颂杨公的先觉与正气中寄寓了共同退隐的志向。

"静中得路何须语"是杨公的告诫,也是理学家的修养心得。全诗以黄钟毁弃的典故起笔,以糟糠胜绣衣的对比作结,首尾呼应,写出了清贫自守胜过富贵附势的人生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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