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彦执熙仲有辣螺诗聊复有作
宋 · 张九成
译文
乾坤中空绕沧溟,千奇百怪鬬露形。
天地中空环绕着大海,千奇百怪的生物争相显露形貌。
鲸鲵鼋鼍突相撑,蚶蜃蚌蛤角介狞。
鲸鲵鼋鼍突兀地相互撑持,蚶蜃蚌蛤角甲狰狞。
是中有物入眼生,羊肠蚁垤纷纵横。
其中有一种东西映入眼帘,形状如羊肠蚁垤般纷繁纵横。
入口小辛美且清,荐酒百盏壶更倾。
入口微辛却美味清香,佐酒百盏酒壶更倾。
有如汲直官汉京,谏诤虽切心本平。
如同汲黯在汉京为官,谏诤虽然恳切但内心本平和。
肩吾作诗翻手成,士龙笔力敌相勍。
肩吾作诗翻手即成,士龙笔力可与劲敌相匹。
嗟我材短谁敢赓,欲往侑坐愁颉羹。
叹息我才短谁敢赓和,想去陪坐又愁食物匮乏。
句涩韵梗君莫轻,雄豪似胜苍蝇鸣。
句子艰涩韵脚生硬你不要轻看,雄豪之气似乎胜过苍蝇嗡嗡。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九成闻友人作辣螺诗后有感而作。诗人先写海洋的奇奇怪怪——鲸鲵鼋鼍、蚶蜃蚌蛤,其中有辣螺入眼,形如羊肠蚁垤。入口微辛而美且清,佐酒百盏。以汲直(汲黯)之直言谏诤喻辣螺之辛而心平,赞友人作诗翻手而成、笔力敌强,自谦才短不敢赓和,但即便句涩韵梗也胜过苍蝇之鸣。全诗以辣螺为引,将食物之味与人格之喻巧妙结合。
逐句解读
「乾坤中空绕沧溟,千奇百怪鬬露形」——天地中空环绕着大海,千奇百怪的生物争相显露形貌。写海洋生物的丰富多彩。
「鲸鲵鼋鼍突相撑,蚶蜃蚌蛤角介狞」——鲸鲵鼋鼍突兀地相互撑持,蚶蜃蚌蛤角甲狰狞。写海中巨物与小物的形态。
「是中有物入眼生,羊肠蚁垤纷纵横」——其中有一种东西映入眼帘,形状如羊肠蚁垤般纷繁纵横。写辣螺的形状,曲折如羊肠,堆积如蚁垤。
「入口小辛美且清,荐酒百盏壶更倾」——入口微辛却美味清香,佐酒百盏酒壶更倾。写辣螺的味道——辛而美清。
「有如汲直官汉京,谏诤虽切心本平」——如同汲黯在汉京为官,谏诤虽然恳切但内心本平和。以汲黯之直喻辣螺之辛,辛而心平。
「肩吾作诗翻手成,士龙笔力敌相勍」——肩吾作诗翻手即成,士龙笔力可与劲敌相匹。赞友人作诗之速与笔力之强。
「嗟我材短谁敢赓,欲往侑坐愁颉羹」——叹息我才短谁敢赓和,想去陪坐又愁食物匮乏。自谦才不足和诗。
「句涩韵梗君莫轻,雄豪似胜苍蝇鸣」——句子艰涩韵脚生硬你不要轻看,雄豪之气似乎胜过苍蝇嗡嗡。以自嘲作结,虽差也胜于无。
艺术手法
一、以物喻人,辣螺之辛喻汲黯之直谏,食物的感官体验与人格的道德品质合一。二、铺陈手法,先大段铺写海洋生物的千奇百怪,再聚焦于辣螺。三、以古人自比与比人,汲黯喻辣螺之品性,肩吾士龙喻友人之才。四、结尾自嘲而自信,"雄豪似胜苍蝇鸣"虽自贬而不自卑。
总体评价
此诗以辣螺为题材,在海洋生物的奇奇怪怪中发现了辣螺之辛美如汲黯之直谏的独特品性。诗人将食物的味觉体验与人格的道德品质巧妙联系,构思新颖。全诗铺陈丰富、比喻精当,在游戏笔墨中见出深意,结尾的自嘲更增添了几分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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