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下草

宋 · 张九成

译文

秋风吹碧草,久客情如何。

秋风吹拂着碧绿的草,久居他乡的游子心情如何。

乡关断过雁,青山高嵳峩。

故乡的方向断绝了飞过的雁群,只有青山高耸巍峨。

然而梦寐间,往往长经过。

然而在梦寐之中,常常经过故乡。

梦觉亦我耳,所得初无多。

梦醒之后不过是我自己罢了,所得的实在不多。

天地存胸中,要当常拂摩。

天地存于胸中,应当常常拂拭省察。

肯为外物流,为赋白雪歌。

怎肯被外物所牵引而随波逐流,为此赋一首白雪之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九成庭下草之作。秋风吹着碧草,久客的心情如何。乡关断了飞过的大雁,青山高耸嵯峨。然而在梦寐之间,往往经过故乡。梦醒也是我自己,所得初时无多。天地存于胸中,要当常常拂拭摩挲。肯为外物流转,为此赋白雪之歌。全诗写久客思乡之情与存养天地的理学修养,梦中归乡是情,存养天地是理,情理并存。

逐句解读
「秋风吹碧草,久客情如何」——秋风吹着碧草,久客的心情该如何?以秋风碧草写久客的凄凉,"情如何"写难以言说。

「乡关断过雁,青山高嵳峩」——故乡关山阻断了飞过的大雁,青山高耸嵯峨。写乡关的遥远与阻隔,"断过雁"写音信之断。

「然而梦寐间,往往长经过」——然而在梦寐之间,往往长久地经过故乡。写梦中归乡,梦是唯一的归路。

「梦觉亦我耳,所得初无多」——梦醒也是我自己罢了,所得最初并不多。写梦醒的空虚,梦中所得在醒来后不多。

「天地存胸中,要当常拂摩」——天地存于胸中,应当常常拂拭摩挲。写理学家的存养功夫,"常拂摩"写修养之勤。

「肯为外物流,为赋白雪歌」——岂肯为外物所流转,为此赋白雪之歌。写不为外物所动的决心,"白雪歌"写高洁之志。

艺术手法
一、由情入理,前半写思乡之情,后半转入存养天地的理学修养,情理交融。二、"断过雁"以雁信之断写乡关之远,是古典诗词的常用意象。三、"天地存胸中"写理学家的胸襟,以天地之大御乡关之远。四、"常拂摩"写存养之功,如拭镜如磨刀,日日不辍。

总体评价
此诗写久客思乡之情与存养天地的理学修养。秋风碧草、断雁嵯峨的思乡之痛在梦中得到短暂的慰藉,但梦醒后所得无多。诗人转向内在的存养——天地存于胸中、常常拂拭摩挲,不为外物所动。全诗由情入理,思乡之情与存养之理并存,是理学家的思乡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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