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初七日述怀
宋 · 张九成
译文
谪居寂寞岁将阑,几案凝尘酒盏干。
谪居他乡寂寞无聊一年将尽,案几上积满了灰尘酒杯早已干涸。
落落雨声檐外过,愔愔雪意座中寒。
稀疏的雨声从屋檐外掠过,寂静中雪意袭来令人在座中感到寒意。
孤飞只影人谁念,万里长途心自安。
孤身一人形单影只还有谁来惦念?万里漫长的旅途上心中却自能安然。
世事悠悠君莫问,雪芽初碾试尝看。
世事纷繁悠远你不必再追问,且将新碾的雪芽茶试着品尝一番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九成十二月初七日述怀之作。谪居寂寞岁末将尽,几案上凝着灰尘酒盏已干。落落的雨声从檐外经过,愔愔的雪意使座中生寒。孤飞只影有谁念及,万里长途心中自安。世事悠悠你莫要再问,雪芽新碾试来尝看。全诗写谪居岁末的寂寞与自安,在孤寂中品茶自适,以"心自安"的理趣化解了谪居的苦闷。
逐句解读
「谪居寂寞岁将阑,几案凝尘酒盏干」——谪居寂寞岁末将尽,几案上凝着灰尘酒盏已干。写谪居的荒凉,"凝尘"写久不拂拭,"酒盏干"写无酒可饮。
「落落雨声檐外过,愔愔雪意座中寒」——落落的雨声从檐外经过,愔愔的雪意使座中增添寒意。写冬雨与将雪之寒,"落落""愔愔"写声与意的萧索。
「孤飞只影人谁念,万里长途心自安」——孤飞只影有谁会念及,万里长途之中心中自安。写孤独与自安的矛盾统一,"心自安"是理学家的修养。
「世事悠悠君莫问,雪芽初碾试尝看」——世事悠悠你莫要再问,雪芽新碾试来尝看。以品茶化解世事之忧,"雪芽"是名茶。
艺术手法
一、意象冷寂,凝尘、酒盏干、雨声、雪意,四个意象写出了谪居的萧索。二、"落落""愔愔"的叠词运用,既写声音也写心境,声情交融。三、"心自安"与"人谁念"的对比,外在的无人念及与内在的心中自安,理学的修养化解了孤独。四、结尾以品茶收束,从世事之忧转向茶之清味,举重若轻。
总体评价
此诗写谪居岁末的寂寞与自安。凝尘酒盏干、落落雨声、愔愔雪意,写出了谪居的萧索冷寂。然而"万里长途心自安"写出了理学家的精神自持,外在的孤独不能动摇内在的安宁。结尾以品茶化解世事之忧,在冷寂中找到了自适。全诗以冷寂写安详,以孤独写自持,格调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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