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题
宋 · 张九成
译文
道立神自昌,心闲气常正。
道义确立则精神自然昌盛,内心闲静则气度常保端正。
平生饱此味,不与时俗竞。
平生饱尝这其中的滋味,不与时俗争竞。
得失了不关,荣辱任无定。
得失完全无关紧要,荣辱任其无常变化。
君看富贵人,表里互驰骋。
请看那些富贵之人,表面与内里互相奔走追逐。
雍容若恬澹,笑语多陷穽。
表面上雍容似乎恬淡,笑语中却多暗藏陷阱。
见此辄自喜,魂梦亦清净。
看到这些便自喜于自己的选择,连魂梦也是清净的。
告我同学者,谨勿落此径。
告诉我的同道学人,务必小心不要落入这条歧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九成偶题之作,以议论为诗,阐述"道立神自昌,心闲气常正"的修养理念。诗人以自身不与世俗竞得失的态度,对比富贵之人表里不一、笑语暗藏陷阱的虚伪,庆幸自己保得清净魂梦,并告诫同道之人切勿落入此等歧途。全诗虽短而议论精警,体现了理学家明辨是非、不慕荣利的精神品格。
逐句解读
「道立神自昌,心闲气常正」——道义确立则精神自然昌盛,内心闲静则气度常保端正。开篇即提出修养的核心命题:道立则神昌,心闲则气正。
「平生饱此味,不与时俗竞」——平生饱尝这其中的滋味,不与时俗争竞。
"饱此味"写对道义修养的深切体验,"不竞"写超然态度。
「得失了不关,荣辱任无定」——得失完全无关紧要,荣辱任其无常变化。进一步写超脱之态,"了不关"写彻底的漠然,"任无定"写随缘而安。
「君看富贵人,表里互驰骋」——请看那些富贵之人,表面与内里互相奔走追逐。
"互驰骋"写表里不一的忙碌与矛盾。
「雍容若恬澹,笑语多陷穽」——表面上雍容似乎恬淡,笑语中却多暗藏陷阱。揭露富贵人的虚伪,"若"字点明其假象。
「见此辄自喜,魂梦亦清净」——看到这些便自喜于自己的选择,连魂梦也是清净的。以对比得出结论,坚守道义则身心安宁。
「告我同学者,谨勿落此径」——告诉我的同道学人,务必小心不要落入这条歧路。以告诫作结,由自省而及人。
艺术手法
一、对比论证,前半自述超然与后半揭露虚伪形成鲜明对照,"了不关"与"互驰骋"、"恬澹"与"陷穽"、"魂梦清净"与"表里驰骋",对比层层深入。二、以议论为主而辅以形象描写,"雍容若恬澹,笑语多陷穽"寥寥十字便刻画出富贵人的虚伪面目,议论而不枯燥。三、语言质朴而意蕴警策,"得失了不关""谨勿落此径"等句直截有力,不加藻饰而力量充沛。
总体评价
此诗以精警的议论阐述了理学家"以道立身"的修养理念。诗人通过自身超然与富贵人虚伪的对比,论证了"道立神自昌"的真理。全诗虽短而议论有力、对比鲜明,特别是"雍容若恬澹,笑语多陷穽"一句,以极简洁的语言揭露了世态的虚伪,发人深省。结尾的告诫更使此诗具有了家训般的庄重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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