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归田园 其二

宋 · 张九成

译文

圣贤乃准的,仁义即羁鞅。

圣贤是行为的准则,仁义就是约束的羁鞅。

遨游君子场,邪私不入想。

遨游于君子的场域,邪念私心不会进入思虑。

时与颜闵徒,结交尚来往。

时常与颜回闵损之徒,结交交往尚有来往。

稂莠日以消,稻粱日以长。

稂莠日渐消除,稻粱日渐生长。

荆棘顿披除,大道何其广。

荆棘顿时被清除,大道何其宽广。

犹恐忽戒谨,失计成卤莽。

仍然恐怕忽然疏于戒慎,失于谋划而变得鲁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九成拟归田园组诗之二,从道德修养的角度论述归隐的精神根基。圣贤为准则,仁义为羁鞅,遨游于君子之场则邪私不入想。与颜闵之徒结交往来,稂莠日消而稻粱日长,荆棘顿除而大道宽广。唯恐忽于戒慎而失计成卤莽。全诗以修养功夫论归隐之道,将田园之归与道德之修合为一体。

逐句解读
「圣贤乃准的,仁义即羁鞅」——圣贤是行为准则,仁义便是约束的羁鞅。

"准的"即标准,"羁鞅"即马缰绳,以仁义约束自己如以缰绳御马。

「遨游君子场,邪私不入想」——遨游于君子之场,邪念私欲不能进入心念。写修养的效果,置身正道则邪不侵。

「时与颜闵徒,结交尚来往」——时常与颜回闵子骞之徒,结交还不断来往。以孔门弟子喻同道中人,精神上的交往。

「稂莠日以消,稻粱日以长」——稂莠杂草日渐消除,稻粱庄稼日渐增长。以田地之除草培苗喻心灵之去恶存善。

「荆棘顿披除,大道何其广」——荆棘顿时被披除,大道何等宽广。写修养之功使大道显现,"何其广"写豁然开朗之感。

「犹恐忽戒谨,失计成卤莽」——仍然恐怕忽于戒慎,失于谋计成为卤莽。以自警作结,修养不可松懈。

艺术手法
一、比喻精当,"羁鞅"喻仁义之约束,"稂莠""稻粱"喻善恶之消长,"荆棘""大道"喻障道与通道,将农业意象融入道德修养。二、对偶工整,"稂莠日以消"对"稻粱日以长","荆棘顿披除"对"大道何其广",整齐有力。三、全诗以农田的耕作比喻心灵的修持,物我合一。四、结尾的自警使全诗不至流于自满,体现了理学家的慎独功夫。

总体评价
此诗以农业意象喻道德修养,将田园之归与心田之耕合为一体。诗人以仁义为羁鞅约束自己,以稂莠之除、稻粱之长比喻去恶存善的过程,以荆棘之除、大道之广写修养的豁然开朗。全诗虽短而寓意深刻,将理学修养功夫与田园归隐理想完美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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