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语绝句 其一○

宋 · 张九成

译文

须知道体亦常虚,君子安能一器拘。

必须知道道的本体也常常是虚通无碍的,君子怎能被一种器物所拘束呢。

赐也但知瑚琏贵,岂闻天地亦蘧庐。

子贡只知道瑚琏祭器的珍贵,难道没听说过天地也不过是一间暂住的旅舍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九成论语绝句组诗之十。须知道体亦是常虚,君子岂能被一器所拘。赐也只知瑚琏之贵,岂闻天地亦是蘧庐。全诗讨论《论语》中子贡以瑚琏自比之事,认为道体常虚不可为一器所拘,子贡只知瑚琏之贵而不识天地亦是蘧庐(暂居之所),格局尚小。

逐句解读
「须知道体亦常虚,君子安能一器拘」——须知道体亦是常虚不滞,君子岂能被一器之所拘束。写道体的虚通与君子不可器化,"常虚"写道之通,"一器拘"写器之限。

「赐也但知瑚琏贵,岂闻天地亦蘧庐」——赐也只知瑚琏的贵重,岂闻天地亦是蘧庐而已。写子贡的局限——只知器之贵而不知天地亦为暂居之所。

艺术手法
一、"道体常虚"的哲学命题,道体虚通不滞,不可为一器所限。二、"瑚琏"化用《论语》子贡问赐也何如,孔子答以瑚琏之典。三、"蘧庐"用《庄子》天地一蘧庐之典,天地不过是暂居之所,瑚琏之贵更不足道。四、"岂闻"的反问写出了子贡的局限,知器而不知道。

总体评价
此诗讨论道体与器用的关系。道体常虚不可为一器所拘,子贡只知瑚琏之贵而不识天地亦是蘧庐。诗人以蘧庐之喻写出了格局的高下——器用再贵也只是器,道体常虚方为真。全诗以经义为诗、以哲学思辨为诗,理趣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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