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四日观云有作

宋 · 张九成

译文

深深萧寺足幽居

深幽的寺庙足以让我安静地居住

寝饭行藏亦自如

睡觉吃饭、出行止息都悠然自得

仰识白云天外意

仰望白云,领悟天外的意趣

俯看青史古人书

低头阅读古人在青史中留下的书卷

摩挲方寸生无愧

抚摩内心,一生没有愧怍

周览山川气有余

遍览山川,胸中豪气依然充沛

不用棹舟江海去

不必划船远去江海之上

清风明月是吾庐

清风明月便是我的居所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九成六月十四日观云有作。深深的萧寺足以幽居,寝食行止亦自自如。仰识白云在天外的深意,俯看青史中古人的书卷。摩挲方寸之间生无惭愧,周览山川之气尚有盈余。不必棹舟去往江海,清风明月便是我的庐舍。全诗写萧寺幽居的自如与充实,仰观白云俯读古书,方寸无愧山川有余,清风明月即是归处。

逐句解读
「深深萧寺足幽居,寝饭行藏亦自如」——深深的萧寺足以幽居,寝食行止也自然自如。写萧寺中的闲适生活,"足"写满足,"自如"写自在。

「仰识白云天外意,俯看青史古人书」——仰观识得白云在天外的深意,俯看青史中古人的书卷。一仰一俯,天上之白云与人间之青史,精神世界开阔。

「摩挲方寸生无愧,周览山川气有余」——摩挲方寸之心生来无愧,周览山川之气尚有盈余。

"方寸"指心,"无愧"写内心的安宁,"气有余"写精神的充沛。

「不用棹舟江海去,清风明月是吾庐」——不必棹舟去往江海之间,清风明月便是我的庐舍。写对归隐的超越——不需要远走,当下即是归处。

艺术手法
一、一仰一俯的结构,"仰识白云"对"俯看青史",天上与人间、自然与人文,视野开阔。二、"方寸"与"山川"的对比,心之小与天地之大,方寸无愧则山川有余,以小御大。三、"清风明月是吾庐"化用苏轼"清风明月本无价"之意,以自然为居所,是理学家"随处皆安"的境界。四、"不用棹舟江海去"否定了外在的远游,肯定了内在的安顿,居即是游。

总体评价
此诗写萧寺幽居的充实与自如。仰观白云俯读古书,方寸无愧山川有余,清风明月即是庐舍。全诗的精神核心是"方寸生无愧"的内在安宁与"清风明月是吾庐"的随处安顿,体现了理学家的精神自足。在谪居的困境中,诗人不需要远走江海,清风明月便是最好的归处。全诗格调清远、境界高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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