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声伯窗前孤桐
宋 · 张九成
译文
只期翠影在窗栊,岂谓年余到碧空。
本来只期望翠绿的影子映在窗棂之上,哪里想到一年多后竟长到了碧空之中。
自笑襟期惟我似,饱谙霜雪与君同。
自嘲我的胸怀抱负只有与自己相像,饱经霜雪的际遇倒是与你相同。
千岩夜月双溪外,一曲晚天横笛中。
千岩万壑的夜月映照在双溪之外,一曲悠扬的横笛回荡在傍晚的天空之中。
且向幽斋伴清致,会看廊庙奏薰风。
暂且在幽静的书斋中相伴这份清雅,终将看到你在朝廷之上奏响太平之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九成题惠声伯窗前孤桐之作。只期盼翠影在窗棂之上,岂料年余之后便已直上碧空。自笑襟怀期许只有我与你相似,饱经霜雪与你同甘共苦。千岩夜月之下双溪之外,一曲晚天横笛之中。且在幽斋中陪伴你的清致,终将看到你在廊庙之上奏响薰风。全诗以孤桐喻人,既写桐的品格也写人的志向。
逐句解读
「只期翠影在窗栊,岂谓年余到碧空」——只期盼翠绿的树影在窗棂之上,岂料一年多之后便已直上碧空。写孤桐生长之快,"到碧空"写桐之高耸。
「自笑襟期惟我似,饱谙霜雪与君同」——自笑胸襟期许只有我与你相似,饱经霜雪与你同甘共苦。以桐自喻,"襟期"写志趣之同,"霜雪"写磨难之共。
「千岩夜月双溪外,一曲晚天横笛中」——千岩夜月之下在双溪之外,一曲晚天之中在横笛声里。写桐所在的环境之美,月色、溪声、笛声交织。
「且向幽斋伴清致,会看廊庙奏薰风」——且在幽斋中陪伴你的清雅之致,终将看到你在廊庙之上奏响薰风。写桐的两种命运——幽斋清致与廊庙薰风,暗寓隐与仕的抉择。
艺术手法
一、以物喻人,孤桐即诗人自己,翠影碧空写桐之高,霜雪写桐之坚。二、"襟期惟我似"写人与桐的精神共鸣,物我合一。三、"千岩夜月""一曲横笛"写桐所处的环境之美,以景写情。四、"廊庙奏薰风"用舜帝弹五弦琴歌《南风》之典,写桐材之终将大用,寄托了士人的用世之志。
总体评价
此诗以孤桐喻人,写出了士人的两种可能——幽斋清致的隐逸与廊庙薰风的用世。
"饱谙霜雪与君同"写出了谪居磨难的共通感,"会看廊庙奏薰风"写出了对终将大用的信念。全诗以桐喻人、以物写志,含蓄而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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