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吕居仁舍人
宋 · 张九成
译文
精识高标不世才,泉台一掩怅难回。
见识精深品格高尚是世间罕见的奇才,黄泉之门一旦关闭便惆怅难再挽回。
词源断是诗书力,句法端从践履来。
词采的渊源分明来自诗书的功力,句法的精妙确实从亲身实践中得来。
西掖北门聊尔耳,春风秋月亦悠哉。
在朝廷任职不过是聊以自慰罢了,赏春风秋月倒也悠然自在。
问君身后遗何物,只有窗间水一杯。
问您身之后留下了什么,只有窗前一杯清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九成悼吕居仁舍人之作。精识高标乃不世之才,泉台一掩怅然难以挽回。词源断然来自诗书之力,句法端正当从践履中来。西掖北门不过聊且如此,春风秋月也是悠悠自在。问你身后遗留何物,只有窗间清水一杯。全诗悼念吕居仁的才华与清贫,词源句法来自学养与践履,身后唯余清水一杯,清贫之至。
逐句解读
「精识高标不世才,泉台一掩怅难回」——精识高标是不世出之才,泉台一旦掩闭怅然难以挽回。写吕居仁的才华与去世的遗憾,"不世才"写才能之高。
「词源断是诗书力,句法端从践履来」——词源断然来自诗书之力,句法端正当从践履中来。写其文学成就的来源——读书与实践,是理学家的文学观。
「西掖北门聊尔耳,春风秋月亦悠哉」——西掖北门不过聊且如此,春风秋月也是悠悠自在。写其仕途的不在意与生活的悠闲。
「问君身后遗何物,只有窗间水一杯」——问你身后遗留下什么,只有窗间清水一杯。写其清贫之至,身后唯余清水。
艺术手法
一、"词源断是诗书力,句法端从践履来"是全诗的理趣核心,文学来自学养与践履,是理学家的诗论。二、"聊尔耳""亦悠哉"的语气,写对仕途的淡漠与生活的悠闲,在悼亡诗中别具一格。三、"窗间水一杯"的结尾以极简的意象写极贫的现实,一杯清水写尽了吕居仁的清白一生。四、"泉台一掩"以死亡的不可逆写悼亡的悲痛,一掩即永别。
总体评价
此诗悼吕居仁的才华与清贫。词源句法来自学养与践履,是理学家的文学观;西掖北门聊且如此,是对仕途的淡漠;身后唯余清水一杯,是清贫的极致。全诗没有哀号悲痛,而是以理性的分析写其才华来源、以淡然的语气写其仕途生活、以极简的意象写其身后清贫,格调清冷而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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