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诗四十八首 其三

宋 · 张继先

译文

流俗纷纷不悟真,不知求己却求人。

世俗之人纷纷扰扰不能领悟真理,不知道向内求索自己反而去向外求助于他人。

只贪世上无穷色,忘却人间有限身。

只是贪恋世上无穷无尽的声色之欲,却忘记了人世间有限的生命身躯。

鼎内药成堪益寿,水中金尽化轻尘。

丹鼎之内仙药炼成可以延年益寿,水中的金气耗尽就会化为轻飘的尘土。

北邙山下累累土,总是人间不了民。

北邙山下那一座座密集的坟茔,全都是人世间那些未能了悟大道的凡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金丹诗四十八首》第三首,警醒世人不要迷失于色欲而忘却有限之身。诗中批判流俗不悟真、不知求己反求人、贪色忘身的迷妄,指出鼎中药成可益寿而水中金尽化轻尘,末以北邙山累累坟土的惨烈景象作警。

逐句解读
「流俗纷纷不悟真,不知求己却求人」流俗之人纷纷不能领悟真道,不知道求之于己反而去求之于人。此写道在自身不在外求。

「只贪世上无穷色,忘却人间有限身」只贪恋世上无穷的声色之欲,忘却了人间的身体是有限的。

"无穷色"与"有限身"的对比是全诗的核心——色欲无穷而身命有限,以有限逐无穷必致覆灭。

「鼎内药成堪益寿,水中金尽化轻尘」鼎内丹药炼成可以延年益寿,而水中金(精气)耗尽则化为轻尘。

"鼎内药"指内丹,"水中金"为内丹学术语,指肾中真阳之气。

「北邙山下累累土,总是人间不了民」北邙山下累累的坟土,都是人世间未能了脱的凡民。末句以北邙山的坟茔警醒世人——贪色忘身者终归黄土。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无穷"与"有限"的对比为逻辑核心,层层推进。首联写迷(不悟真、不求己),颔联写惑(贪色忘身),颈联写出路(药成益寿),尾联写警示(累累坟土)。

"只贪世上无穷色,忘却人间有限身"以"无穷"与"有限"的对立构成最深刻的警醒——色欲无穷而身命有限,追逐无穷的结果是有限之身的毁灭。

"水中金尽化轻尘"以"化轻尘"写精气的消亡,与"堪益寿"形成鲜明对比——同样的精气,守之则寿、纵之则亡。末句"总是人间不了民"以"不了"二字写出了所有死者的共同特征——未能了脱生死,语气冷峻而悲悯。

总体评价
此诗是金丹诗中最具警世力量的一篇。

"只贪世上无穷色,忘却人间有限身"以极简的语言揭示了人生的根本矛盾,北邙山累累坟土的意象更是触目惊心。全诗不事说理而以形象警人,具有强烈的劝诫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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