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猿洞

宋 · 张徽

译文

洞天虚寂翠屏欹,心迹萧然万物齐。

洞天虚寂幽静,翠色山屏倾斜矗立,心境超然与万物融一。

无奈宿猿嫌宿客,夜深犹拥乱云啼。

无奈栖息的猿猴嫌弃投宿的客人,深夜仍然拥着乱云哀啼不止。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诗人夜宿猿洞的感受。洞天本为道家仙境之称,诗人以「虚寂」写其清幽,却不料为洞中宿猿所嫌弃,夜深猿啼,反客为主,写出人与自然相处时的一种微妙尴尬与趣味。

逐句解读
「洞天虚寂翠屏欹」:写猿洞的环境——洞天空虚寂静,翠绿的屏山倾斜耸立,以「虚寂」点明洞中的清幽,以「翠屏欹」勾勒洞外的山势。

「心迹萧然万物齐」:诗人心境与行迹皆萧散超然,与万物融为一体,达到一种物我两忘的境界,此为正面铺陈宿洞的精神感受。

「无奈宿猿嫌宿客」:笔锋一转,写洞中猿猴嫌弃来宿的客人,以拟人手法赋予猿以主观好恶,反衬出诗人的尴尬处境。

「夜深犹拥乱云啼」:夜深了,猿猴仍然拥着乱云啼叫,以「乱云」呼应洞天高处,以猿啼打破前文的寂静,声景交融,余韵悠长。

艺术手法
此诗善用对比与反转。前两句写虚寂萧然之境,营造物我齐一的冥想氛围;后两句突然被猿啼打破,从静到动,从齐一到冲突,构成戏剧性的转折。「嫌」字拟人化,将猿写出主人的姿态,诗人反成不速之客,令人莞尔。

「乱云」既是实景,也暗示猿啼的纷乱不歇,情景交融。

总体评价
这首短诗以宿猿洞为题,前半写境之清幽与心之超然,后半写猿之嫌客与夜之啼鸣,形成意趣鲜明的对照。诗人以自嘲的口吻写出人与自然相处的微妙关系——自以为找到了清修之地,却不被原住民接纳,既有哲理的深度,也有生活的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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