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渡江

宋 · 张斛

译文

无数飞花委路尘,

无数飞花飘落在路边尘土之中,

不堪重醉楚城春。

不忍再醉饮楚城的春色。

明朝回首江南岸,

明天回头望向江南岸边,

烟雨昏昏不见人。

烟雨朦胧昏沉看不见人影。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即将渡江离开楚地时的感伤。诗人于春日将渡江北去,面对落花满路、春色将尽的景象,不禁生出不胜眷恋之情。全诗以落花起兴,以烟雨作结,营造出一种迷离怅惘的离别氛围。

逐句解读

「无数飞花委路尘」:无数飘落的飞花委弃在道路的尘土之中。"委"字沉重,花本美好而委于尘土,既写春暮花落之景,又隐喻美好事物的消逝,一个"委"字已含无限惜春伤别之意。

「不堪重醉楚城春」:实在不忍心再醉倒在楚城的春色之中。

"不堪"写出内心的矛盾与痛苦——楚城之春越是迷人,离别之时便越是难以承受。

"重醉"暗示此前已多次沉醉于春色,如今将别,连醉都成了负担。

「明朝回首江南岸」:明天回头遥望江南的岸畔。从眼前的落花春色转向明日渡江后的回望,时间由今而明,空间由此而彼,一个"回首"已预设了离别的发生。

「烟雨昏昏不见人」:烟雨迷蒙昏暗,已看不见岸上的人影。

"烟雨昏昏"既是写景也是写情,迷蒙的烟雨遮蔽了视线,也遮蔽了归路,"不见人"三字极写离别的彻底与决绝,回望而无所见,比望而含泪更为凄凉。

艺术手法

一是时间递进的结构。首联写当下("委路尘"),颔联写当下感受("不堪"),颈联转向未来("明朝"),尾联写未来之景,由今而明,层层推进离别的情绪。二是虚实结合。

"飞花委路尘"是实景,"回首"是虚想,"烟雨昏昏不见人"是虚实之间的想象之景,实景与虚景交织,增强了感伤的氛围。三是"不堪"与"不见"的呼应。不忍醉于春色与回望而无所见构成情感上的递进,从主观的不忍到客观的不可见,离愁层层加深。

总体评价

此诗以暮春落花寄托离情,以烟雨迷蒙渲染别绪,情景交融,韵味悠长。尾联"烟雨昏昏不见人"化实为虚,将离别的感伤推向极至,堪称绝句中写离愁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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