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亭为浩然赋
宋 · 张斛
译文
夙有沧洲趣,云扃梦几回。
向来就有归隐沧洲的志趣,梦中不知几次回到那云掩门扉的幽居。
临深疑地尽,望远觉天开。
面临深渊疑心大地已到尽头,极目远望只觉天空豁然洞开。
月涌冰轮出,涛飜雪阵来。
明月如冰轮从海面涌出,波涛翻卷如雪白的阵列席卷而来。
无机同海客,鸥鸟莫相猜。
我毫无机心如同海上的渔翁,鸥鸟们请不要对我有所猜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海边亭所作,赠予浩然。
"沧洲"代指隐逸之所,诗从夙愿写起,层层展开海天壮阔之景,末以海鸥不猜的典故收束,表达超然物外、与自然和谐共处的隐逸情怀。全诗气象开阔,意境高远。
逐句解读
「夙有沧洲趣,云扃梦几回」:向来就有归隐沧洲的志趣,梦中不知几次回到那云掩门扉的幽居之所。"夙"字点明此非一时兴起而是由来已久的志向,"云扃"以云为门,写出隐居之所的高远与隔绝尘俗。
「临深疑地尽,望远觉天开」:临临深渊怀疑大地已经到了尽头,极目远望只觉天空豁然开朗。此联写海边亭所见之壮景:向下看海水深邃仿佛大地终结,向远望海天相接仿佛天穹洞开。"疑"与"觉"写出由惊惧到豁然的心理变化,极具画面感。
「月涌冰轮出,涛飜雪阵来」:明月如冰轮从海中涌出,波涛翻卷如雪白阵列扑面而来。此联为全诗精华:上句写月出之壮丽,"涌"字写出月亮从海面升腾的动态;下句写浪涛之猛烈,"飜"同翻,"雪阵"以兵阵喻浪花,气势磅礴。
「无机同海客,鸥鸟莫相猜」:我无机心如同海上的渔翁,鸥鸟啊不要对我有所猜疑。末联用《列子》中海翁与鸥鸟的典故——无机心者鸥鸟不避,有机心者鸥鸟远飞。诗人以海鸥自喻,表白自己真心归隐、毫无机心。
艺术手法
一是大处着笔、气象恢宏的写景法。
"疑地尽""觉天开""冰轮出""雪阵来",无不极尽壮阔之能事,将海天奇观写得惊心动魄。二是动静结合。
"月涌"是缓慢的动,"涛飜"是剧烈的动,而"地尽""天开"又是相对的静,动静相生,构成海景的完整图卷。三是用典巧妙。末联化用鸥鸟典故,既切合海边之景,又自然表达隐逸之志,景与情、典与境完美融合。
总体评价
此诗起于隐逸之志,展于海天奇观,结于物我合一,章法完密,气韵贯通。颈联"月涌冰轮出,涛飜雪阵来"为全诗警策,意象鲜明,造语精工,可与张若虚"海上明月共潮生"相媲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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