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怀用子苍韵

宋 · 张纲

译文

早从微宦去田庐,惭愧英游许并居。

早年因做小官离开了田园茅舍,惭愧的是英才之士竟许我同列共处。

拙计自怜嵇叔懒,暮年空悔子公书。

笨拙的打算只能自怜如嵇康般慵懒,到了暮年白白后悔没有像子公那样勤于上书。

归寻松竹开幽径,坐看牛羊下夕墟。

归去寻找松竹开辟幽静的小径,坐看牛羊在傍晚从村落走下山来。

已把经纶付王导,不妨𦈌布制襟裾。

已经把治国经纶之事交付给王导那样的人,不妨穿粗布来制作衣襟衣裾。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言怀用子苍韵之作。诗人回顾自己早从微宦离乡、暮年空悔的生涯,以嵇康之懒与子公之书的典故写自己的懒散与后悔,又以归隐松竹、坐看牛羊的田园之景写对隐逸的向往,末以经纶付王导与𦈌布制襟裾表达了对政治的放手与返璞归真。

逐句解读
「早从微宦去田庐」——早年便因微薄的官职离开了田园庐舍,写离乡仕宦的经历。

「惭愧英游许并居」——惭愧于英才之游允许我并列而居,谦言自己不配与英贤为伍。

「拙计自怜嵇叔懒」——拙于计谋自怜如嵇康之懒,用嵇康(叔夜)之懒写自己的散淡。

「暮年空悔子公书」——暮年空自后悔如子公(陈遵)之善书,用陈遵之典写后悔未能善用文才。

「归寻松竹开幽径」——归去寻觅松竹开辟幽僻的小径,写归隐的向往。

「坐看牛羊下夕墟」——坐看牛羊在夕阳下从墟落归来,以田园之景写归隐的安宁。

「已把经纶付王导」——已将经纶之务托付给王导,用东晋王导辅政之典,写自己已将政治抱负放下。

「不妨𦈌布制襟裾」——不妨用粗布制作衣襟衣裾,以粗布衣写返璞归真的生活态度。

艺术手法
此诗以仕宦生涯的回顾与归隐之志的抒发为线索。拙计自怜嵇叔懒与暮年空悔子公书的对仗,一懒一悔,写出了对人生选择的反思。归寻松竹开幽径与坐看牛羊下夕墟,以松竹的清高与牛羊的质朴构成归隐图景的两面。已把经纶付王导与不妨𦈌布制襟裾,以王导的庙堂与𦈌布的布衣对照,从政治到生活的全面归隐,格调超然。

总体评价
此诗写暮年言怀,格调由反思到释然。张纲以嵇懒子悔的典故写对人生的检省,又以松竹牛羊的田园之景写归隐的向往,末以经纶付人、𦈌布自制的决绝表达了对政治的彻底放手。全诗在反思与释然之间,写出了一个老年文人对人生的通透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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