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春

宋 · 张纲

译文

老来心事不禁春

老来的心事不禁被春光触动

风物相撩入眼新

春风风物相互撩拨使眼前景象常新

苦索吟哦成底急

苦苦索求吟哦有什么急切

且休拘束任吾真

暂且放下拘束任凭我的真性情

有钱买酒须饶醉

有钱买酒就必须痛饮至醉

无事看山莫厌频

无事时看山不要嫌频繁

忧国只今夔契在

忧国之事如今只有夔与契在承担

应容衰疾伴樵人

应该容许我这衰病之人去做樵夫的伴友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作《伤春》,实为伤时之作。诗人以老来心事不禁春的感慨起笔,在风物撩人的春日,写自己苦吟与拘束之间的矛盾,末以忧国夔契与衰疾樵人的对比,写出了在乱世中既忧国又无力报国的矛盾心态。

逐句解读
「老来心事不禁春」——老来的心事不禁被春光触动,写年迈而心事犹多。

「风物相撩入眼新」——春风风物相互撩拨使眼前景象常新,写春景对心境的扰动。

「苦索吟哦成底急」——苦苦索求吟哦有什么急切,自问苦吟的意义。

「且休拘束任吾真」——暂且放下拘束任凭我的真性情,表达对自由的向往。

「有钱买酒须饶醉」——有钱买酒就必须痛饮至醉,写及时行乐的态度。

「无事看山莫厌频」——无事时看山不要嫌频繁,以观山写闲适之乐。

「忧国只今夔契在」——忧国之事如今只有夔与契在承担,夔契为舜帝时贤臣,代指当朝贤臣。

「应容衰疾伴樵人」——应该容许我这衰病之人去做樵夫的伴友,以归隐之愿收束。

艺术手法
此诗以矛盾为结构:老来心事与不禁春是年与春的矛盾,苦索吟哦与任吾真是拘束与自由的矛盾,有钱买醉与看山莫厌是放纵与闲适的并存,忧国夔契与衰疾樵人是用世与归隐的矛盾。四组矛盾层层推进,将一个衰老文人复杂的心态展现得淋漓尽致。末联忧国与伴樵的转折最为深刻:忧国之心不灭而衰病之身无力,只好退而求其次去做樵夫之伴,这种不得已的选择比直接归隐更令人感慨。

总体评价
此诗以伤春为题而实伤时,将个人的衰老之叹与国家的忧患之感交织。张纲不回避自己的矛盾——既想自由又苦吟不止,既忧国又无力报国,这种真实的心态呈现使全诗具有了超越一般伤春诗的思想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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