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病

宋 · 张纲

译文

萧然华髪映苍颜,

萧瑟的白发映衬着苍老的面容,

九帙开来第一年。

九十岁开外的第一年。

炼尽交游难讳老,

结交的朋友都已凋零难以回避衰老,

养成衰病却安禅。

积弱成病却安然修禅。

新春已负登山屐,

新春已辜负了登山的木屐,

旧赏空惭载酒船。

旧日的赏玩只能空自惭愧于载酒的船。

张绪风流那复少,

张绪般的风流哪能再年少,

坐看飞雪弄晴烟。

只能坐着看飞雪在晴日的烟霭中飘舞。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老病之态。诗人以萧然华发与九帙开年写九十岁高龄的衰老,又以炼尽交游与养成衰病写老来的孤独与安禅,又以新春负屐与旧赏惭船写老病不能出游的遗憾,末以张绪风流与飞雪晴烟写老而不改的风度与坐观的闲适。

逐句解读
「萧然华髪映苍颜」——萧然白发映照苍老容颜,写九十岁的老态。

「九帙开来第一年」——九十大寿开启的第一年,写年届九十。

「炼尽交游难讳老」——交往的朋友都已炼尽难以讳言衰老,写老来的孤独。

「养成衰病却安禅」——养成了衰病之身却能安坐禅定,写病中的超然。

「新春已负登山屐」——新春已辜负了登山的木屐,写不能出游的遗憾。

「旧赏空惭载酒船」——旧日赏心之事空自惭愧不能再乘载酒之船,写不能饮酒出游的无奈。

「张绪风流那复少」——张绪的风度哪能再如少年,用张绪风流之典写自己年轻时的风度。

「坐看飞雪弄晴烟」——坐看飞雪在晴烟中嬉弄,写静坐观赏的闲适。

艺术手法
此诗以老病为核心,将衰老之态与精神超然交织。萧然华髪映苍颜与九帙开来第一年,华发苍颜的外貌与九帙之年,写出了九十岁的全貌。炼尽交游难讳老与养成衰病却安禅,交游炼尽的孤独与安禅的超然,老病的消极与禅定积极的转化。新春已负登山屐与旧赏空惭载酒船,负屐的遗憾与惭船的无奈,不能出游不能饮酒的双重无奈。张绪风流那复少与坐看飞雪弄晴烟,风流不再的感叹与坐看飞雪的闲适,从动的追求到静的欣赏,是人生境界的转换。飞雪弄晴烟的意象极为优美,以飞雪在晴烟中的嬉弄写老来坐观的闲适,化被动为主动。

总体评价
此诗写九十岁的老病之态,将衰老与超然、遗憾与闲适交织。张纲以炼尽交游与安禅的超然写老病的转化,又以张绪风流与坐看飞雪写从动到静的境界转换,格调沉静而含超然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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