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所乘马老且瘠见之感怀

宋 · 张纲

译文

人衰马亦老,不踏长安道。

人已衰老马也年迈,再也不踏长安的道路。

筋力渐疲羸,鞍鞯谩华好。

筋力渐渐疲惫瘦弱,鞍鞯只是空有华美外观。

见我勿嘶鸣,为尔动怀抱。

见到我不要嘶鸣,我为你触动满腔感怀。

无复矍铄时,去去饱丰草。

再也没有精神矍铄的时候了,去吧去饱食丰美的青草。

赏析

题解
此诗见旧所乘马老且瘠而感怀。诗人以人衰马老与不踏长安道写人与马的共同衰老,又以筋力疲羸与鞍鞯谩华写力的衰退与装饰的虚华,末以见我勿嘶鸣与为尔动怀抱写对老马的同情与物我同悲。

逐句解读
「人衰马亦老」——人衰老了马也老了,写人马同衰。

「不踏长安道」——不再踏上长安的大道,写不再出行。

「筋力渐疲羸」——筋力渐渐疲惫羸弱,写体力的衰退。

「鞍鞯谩华好」——鞍鞯徒然华美好看,写装饰的虚华已无实用。

「见我勿嘶鸣」——见到我不要嘶鸣,写对老马的劝慰。

「为尔动怀抱」——因为你我动了怀抱之情,写物我同悲。

「无复矍铄时」——不再有矍铄精神的时候,写精神的衰退。

「去去饱丰草」——去吧去饱食丰美的青草,写对老马的放归。

艺术手法
此诗以物我同悲为核心,将人与马的衰老交织。人衰马亦老与不踏长安道,人衰与马老的并置,不踏长安道的共同落寞。筋力渐疲羸与鞍鞯谩华好,筋力疲羸的实与鞍鞯华好的虚,实用与装饰的对照——身体的衰退与外表的华美已不相称。见我勿嘶鸣与为尔动怀抱,勿嘶鸣的劝慰与动怀抱的悲感,物我之间的深厚感情。无复矍铄时与去去饱丰草,矍铄不再的衰老与去饱丰草的放归,是无奈也是仁慈。全诗以物喻人、物我同悲,人马的衰老互为映照,格调沉郁而含温情。

总体评价
此诗见老马而感怀,以物我同悲的笔法写衰老之痛。张纲以人衰马老的并置、筋力与鞍鞯的虚实对照、勿嘶鸣与动怀抱的物我感情,写出了衰老的真实感受,格调沉郁而含温情,感人至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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